蝉鸣渐起的夏日,小院里的绣球花终于绽放了。蓝的、紫的、粉的花朵簇拥在枝头,像一团团绚烂的云霞,映得老槐树的浓荫都染上了几分温柔。林砚坐在槐树下的摇椅上,看着沈清寒给花浇水,阳光透过叶隙落在他身上,明明灭灭的,像在跳一支无声的舞。
“你看那朵蓝色的,”林砚指着最大的一簇花,“开得真好。”
沈清寒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你上次说喜欢蓝色,特意多浇了些酸性水。”
林砚愣了愣,随即笑了。他不记得自己说过这话,大概是某次闲聊时随口提的,没想到沈清寒却记在了心里。这种被珍视的感觉,像夏日里的一阵凉风,让人舒服得想叹息。
这些天,林砚总在不经意间想起一些模糊的片段。有时是闻到沈清寒做的糖醋鱼香味,脑海里会闪过一个画面:很多年前的餐桌前,他也是这样边吃边赞不绝口;有时是看到沈清寒低头看书的侧脸,会忽然觉得这样的场景已经经历过无数次,温暖得让人安心。
“沈清寒,”林砚忽然开口,“你说要告诉我故事,现在可以说了吗?”
沈清寒放下水壶,在他身边坐下,目光落在他脸上,带着一丝斟酌:“你确定要听吗?可能……会有点不可思议。”
“嗯!”林砚用力点头,眼里闪着好奇的光,“再不可思议,我也想听。”
沈清寒沉默了几秒,像是在整理漫长的时光。他开始缓缓讲述,从那个连接两个世界的裂隙说起,说到作为守界者的责任,说到第一次在老宅院子里看到年幼的他,说到那场惊心动魄的对峙,说到跨越轮回的等待……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穿越了岁月的力量,将那些藏在时光深处的秘密,一点点铺展在林砚面前。林砚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那些模糊的片段在他的讲述中渐渐清晰,像散落的拼图终于找到了对应的位置。
原来雷雨夜的影子不是幻觉,原来小时候总出现在身边的温暖不是巧合,原来对老槐树的熟悉感、对冷香的亲近感,都源于那些被遗忘的过往。
“所以……我们一起走过了很多辈子?”林砚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眼眶有些发热。
“嗯,”沈清寒握住他的手,指尖微凉的触感带着安抚的力量,“每一次,我都能找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