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触感慢慢移动,顺着肩膀滑到手臂,最后停留在他的手腕上,像有人用指尖轻轻勾勒着他的脉搏。林砚的手腕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对方似乎察觉到了,动作顿了顿,随即变得更加轻柔。
不知过了多久,那道温热和气息渐渐退去,房间里又恢复了之前的安静。林砚却依旧保持着僵硬的姿势,直到确认身后再没有任何动静,才敢缓缓睁开眼睛。
窗外的月光依旧明亮,地板上的光斑没有变化,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他的幻觉。
但林砚知道,那不是幻觉。
他缓缓抬起手,摸向自己的手腕。那里的皮肤微微发烫,似乎还残留着对方触碰过的痕迹。他又摸了摸肩膀,同样有淡淡的温热感。
恐惧像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他淹没。家里真的有“东西”!那些不明痕迹,不是意外,也不是错觉,而是……这个“东西”留下的!
他猛地坐起身,打开床头灯。房间里空荡荡的,除了他的床铺和家具,什么都没有。他跳下床,冲到门口检查门锁,是从里面反锁的,没有被撬动的痕迹。窗户也关得好好的,插销牢牢地插着。
那“东西”是怎么进来的?又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林砚背靠着门板,大口喘着气,目光扫过房间的每个角落,试图找到对方存在过的证据。书架上的书摆放整齐,沙发上的外套还是他扔的样子,桌上的饼干袋也没有被动过……
一切都和他睡前一样,除了他身上那片残留的温度。
他走到穿衣镜前,撩起睡衣的袖子。手腕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圈极浅的白痕,像被人用手指轻轻环住过,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林砚看着那道白痕,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不是胆小的人,平时看恐怖片也能面不改色,但当这种超自然现象真的发生在自己身上时,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是无法控制的。
他想立刻收拾东西搬走,逃离这个让他不安的出租屋。可脑子里又有一个声音在说:对方并没有伤害他,甚至……刚才的触碰带着一种莫名的温柔,不像有恶意的样子。
而且,他在这里住了五年,早就习惯了这里的一切。搬走谈何容易?找新的房子,搬家,适应新的环境……想想就让他这个社恐感到头疼。
林砚瘫坐在椅子上,双手插进头发里,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迷茫。
他该怎么办?报警?警察会相信他说的“家里有看不见的东西”吗?告诉朋友?他们大概会觉得他是工作太累产生了幻觉。
夜色越来越深,房间里的灯光显得格外刺眼。林砚看着手腕上的白痕,心里清楚,从今晚开始,他平静的生活被彻底打破了。
那个藏在黑暗中的“东西”,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他的房间里?又为什么要留下这些奇怪的痕迹?
无数个问题在他脑海里盘旋,却找不到任何答案。他只能抱着膝盖,坐在椅子上,等待着天亮,也等待着未知的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