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告诉我,你到底在瞒什么?”滚烫的眼泪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顾景和浑身一僵。陆佳宁望着他,眼神里满是执拗,“我跟你说过的,这辈子,我死也不会放你走的。”
“真没什么。”顾景和轻轻叹了口气,伸手将她揽进怀里,手掌一下下拍着她的后背,像哄小孩似的轻声安慰,“是我不好,最近情绪太乱,让你胡思乱想了。”
陆佳宁埋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不安却丝毫未减——她分明看到,他刚才望向窗外时,眼底藏着一丝她看不懂的苦涩与决绝,那是装不出来的。
另一边,郑西正陪着詹瑞明走在回学校的路上。晚风带着路边栀子花的香气,沁人心脾。詹瑞明自然地牵住她的手,指腹摩挲着她掌心因握荧光棒而留下的红痕,这次郑西没有丝毫犹豫,反手紧紧回握住,指尖的温度传递着彼此的心意。他走在靠近马路的一侧,每遇到车辆经过,都会轻轻将她往内侧带一下。走到图书馆旁的香樟树下时,他忽然停下,从公文包里拿出个小盒子:“看你比赛时喊得嗓子都哑了。”打开是润喉糖,还是她喜欢的蜜桃味,包装纸上印着小小的栀子花图案,和路边的花香正好呼应。
“在想陆佳宁的事?”詹瑞明察觉到她的走神,低头看向她,路灯的光影在她脸上投下淡淡的轮廓。
郑西点了点头,眉头轻轻蹙起:“总觉得顾景和不对劲,他看佳宁的眼神,像是有千言万语没说出口,藏着说不出的苦楚。”
詹瑞明停下脚步,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语气是律师特有的冷静通透:“我观察他一整晚,好几次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这种克制不是单纯的疲惫。他看佳宁的眼神,有愧疚,有不舍,更有某种迫不得已的权衡——就像我处理那些两难案件时,明知当事人期待明确答案,却不得不考虑背后隐情的样子。”他顿了顿,抬手帮郑西拂开被风吹到脸颊的碎发,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她的皮肤,引来一阵细微的颤栗,“感情里的‘难言之隐’,往往比法律条文更复杂,没有对错,只有取舍。我们能做的不是逼问,而是让他们知道,不管最后做什么决定,都有我们撑着。”
郑西抬头看向詹瑞明的侧脸,路灯在他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将他眼底的温柔衬得格外清晰。她拆开润喉糖放进嘴里,蜜桃的甜意混着他掌心的温度漫开来。忽然想起那个被月光照亮的夜晚,想起他第一次握住她手时的小心翼翼,想起他在教学楼门口抱着保温杯等她的身影,想起他记得她所有的小习惯——喜欢蜜桃味、怕黑、训练后容易低血糖。所有的不安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她轻轻“嗯”了一声,主动往他身边靠了靠,肩膀贴着他的手臂。两人的影子在人行道上拉得很长,紧紧依偎在一起,像要走到时光的尽头。走到宿舍楼下,他抬手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刘海,轻声说:“早点休息,明天我来接你去吃早饭,你爱吃的那家生煎包,我提前打电话留了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