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完，眼前发黑，耳朵嗡嗡响。

但我没倒下。

我看那白毛老鬼脸色越来越阴沉，心里挺美。

哼，强弩之末怎么了，强弩之末还能气的你吐血，老子全盛之时，你老儿都不够看，老子就算而今末路，手上功夫……嗯，怕是无法施展，嘴上功夫可还能杀人呢。

我邪魅一笑，继续稳定发挥，“像阴沟里的老鼠……悄没声息地烂掉，这种死法，老匹夫，待你狡兔死，走狗烹时，自己用罢！”

他摇了摇头，嘲讽说：“像你这般活着，磊落，刚直，也……愚蠢得令人发笑。阴沟里的老鼠，至少懂得审时度势，它们活得久，看得多，最终……赢家往往是它们。悄没声息？那是对庸人而言。真正的老鼠，能在悄无声息中，啃噬掉千里之堤，能坐在你永远看不到的暗处，享用你拼死打下的江山。”

他目光带着淡淡的厌倦，“至于狡兔死，走狗烹……”他轻笑一声，“凌盟主，你错了，这世上从来不只是‘兔’和‘狗’，还有……养兔驯狗的人，以及，为养狗人清理猎场的……影子。”

老者的话音在冰窟中带着阴冷的回响，他袍袖微动，已然转身。

就在这时。

我笑了起来。笑声不高，甚至有些气短，却异常清晰。

“老匹夫。”

他背影顿住。

“你听没听过这么几句话？”我靠在冰冷的洞壁上，任由寒意渗透脊骨，声音平稳得不像将死之人，“以利相交者，利尽而交疏；以势相交者，势倾而交绝；以色相交者，花落而爱渝……”

我喘了口气，喉咙里的血沫翻涌，被我强行咽下，目光却直直刺向他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