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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起右手,送到嘴边,狠狠一口咬在食指上。
皮肉撕开的疼让我清醒了点,血涌出来,在黑暗里看不太清颜色,但能闻到那股铁锈味。
我把手指凑到花照水嘴边,往他唇上抹。
血沾上去,他那苍白的唇总算有了点颜色——虽然红得有点瘆人。
但他没反应。
我急了,用另一只手撑开他的嘴,把流血的手指塞进去,使劲往他喉咙深处滴血。
血顺着嘴角流下来,浪费了不少,但应该也有些进去了。
过了大概几十息——我感觉像过了半辈子——花照水的喉咙终于动了动,吞咽了一下。
接着又是一下。
他慢慢睁开眼睛,眼神涣散了好一会儿,才聚焦到我脸上。
“凌……兄……”他气若游丝。
“打住。”我抢先开口,“感谢的话以后再说,留着唾沫。”
他虚弱地靠在我怀里,我以为他要说那些“都是我拖累你”的屁话。结果这厮沉默了片刻,轻声说:
“凌兄,我们这算不算……生同衾,死同穴……”
我火蹭一下就上来了。
“你他妈的有病吧?!”我瞪着他,“这句话你问了没有一万遍也有八千遍了!能不能换个词?!”
花照水没生气,反而笑了。那笑很淡,淡得像水面上的一缕烟。
“凌兄,你知道的……”他声音越来越轻,“我从小就没有家。你就是……是我……”
他没说下去。
眼睛闭上了,眼角滑下一滴泪。
我愣住了。
这人都快干成腊肉了,哪来的眼泪?一滴泪得消耗多少水分?换算成我的血,得是多少滴?
但很快我就没心思想这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