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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笑苍白得很,还有点冷飕飕的敷衍:“凌兄真是好夫德,佩服佩服。”
我张了张嘴,想骂人,但发现连骂人的力气都快没了。
又过了一会儿——其实我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这鬼地方黑得连时间都迷路——我嗓子已经不是冒烟了,是那种钝刀子慢慢割肉的疼。
我跟花照水谁都没说话,大家都很默契地保护着自己那点珍贵的唾沫。
现在这情况,谁要是能给我吐口唾沫,我真能当场给他磕一个。
其实吧,我凌绝顶向来不是什么讲究人。
当年打仗的时候,跟弟兄们分吃过一块馊了的饼,也喝过马尿——当然,那是实在没办法的情况下。
所以在这种极端环境里,跟哪个兄弟互相“渡”点唾沫活命,我觉得没啥大不了的。
错哪了?
也就跟云疏影好的时候,我稍微讲究点。
虽然常言道“节操是男人最好的聘礼”,但我一直觉得,活着才是第一位的。
你总不能指望战场上,敌人因为你节操高尚就少砍你一刀吧?阎王爷那儿,难道还看你裤腰带紧不紧,才决定收不收你?
哎。
要不是对面是花照水,我可能也就从了。
但偏偏是他。
要是换个人,我大概就“老子亲了怎么着?
老子从鬼门关爬回来,还顺手救了个兄弟,回去顶多自领三天搓衣板”。
可花照水……花照水这人吧,总让我觉得哪里怪怪的。
具体哪儿怪,我也说不上来。
就在我脑子里天人交战的时候,花照水那边情况急转直下。
他身子开始往下滑,嘴唇白得跟纸糊似的,眼皮要抬不抬的。
我赶紧伸手去捞他,发现他浑身烫得吓人——伤口感染加上寒毒未清,这温度能煎鸡蛋了。
“喂!花照水!”我拍他的脸,“醒醒!”
他眼皮颤了颤,没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