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急了。

真的急了。

我站起来——

虽然腿软得跟面条似的——开始拍打水牢的铁栏杆。

那栏杆冷得扎手，拍上去声音闷闷的，在这地下深处根本传不出去多远。

但我还是拍了。

一边拍一边吼，嗓子劈得跟破锣一样：

“来人！雪山派的！给老子滚出来！”

“孟玄松不是要老子的盟主之位吗？！你去跟他说！老子让给他！去说啊！！！”

回声在狭窄的水牢里撞来撞去，最后只剩我自己嘶哑的尾音。

我笑了。

笑得挺难听的。

“孟玄松这龟孙……”我靠着栏杆滑坐下来，声音低下来，但每个字都咬着牙，“就算坐上盟主之位又怎么样？为了点利益阴私至此，还能服众吗？谁他娘的会追随这种人？”

我抬起头，对着漆黑的头顶喊：

“雪山派的老东西！你这样对我，是要与正道盟为敌吗？！是要与中原武林为敌吗？！”

“你真以为老子不在盟里，武林盟就归孟玄松说了算了吗？！我手下那帮兄弟能答应吗？！”

我越说越觉得可笑，真的笑出声来，尽管笑得胸口发疼：

“哈哈哈……可怜你啊……可怜你给别人做嫁衣！等老子的兄弟找孟玄松清算的时候，他第一个就会把你推出去！到时候，你就是中原武林的活靶子！！！”

回答我的，只有水珠滴落的嘀嗒声。

我抹了把脸，转头去看花照水。

他呼吸弱得几乎感觉不到了，胸口起伏微不可察。

不能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