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人武功不弱,配合也默契,一人正面强攻,两人侧翼袭扰。
我以一敌三,一时半会儿竟脱不了身。
眼角余光瞥见花照水那边——
刑无赦出手了。
他没动剑。
只是一掌拍出。
掌风裹挟着冰雪,竟在空中凝成一道冰锥,直射花照水面门!
花照水侧身避过,冰锥擦着他脸颊飞过,“噗”一声钉入身后冰岩,入石三分。
刑无赦的第二掌已至。
这一掌更慢,更沉。
掌风所过之处,空气都仿佛冻结了,雪花在半空停滞,凝成诡异的冰晶轨迹。
花照水没再躲。
他抬手,掌心赤红再现——不是昨夜给我疗伤时那种温热的红,是炽烈如烙铁般的赤红!
双掌相交。
无声。
但以两人为中心,三丈内的积雪“嗤”地一声,瞬间蒸发!
露出下面黑色的冻土,冻土表面裂纹密布,像是被无形的力量震碎了。
花照水连退三步,嘴角溢出血丝。
刑无赦也退了一步,兜帽被震得向后滑落,露出一张中年男人的脸——肤色苍白如雪,眉眼冷峻,最诡异的是他瞳孔的颜色,竟是一种极淡的冰蓝色。
他盯着花照水,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疑。
“你这内力……”刑无赦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如碎冰摩擦,“从何处得来?”
花照水抹去嘴角血迹,笑了:“家传的粗浅功夫,让刑护法见笑了。”
“粗浅功夫?”刑无赦冷笑,“能硬接我一记‘寒冰掌’而不死的,雪山派外不超过十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花照水缠着布条的手掌:“你的手……是被自己的内力反噬灼伤的吧?这种霸道炽烈的功法,西域武林只流传过一种——”
话未说完,他忽然转头看向我。
我正一剑荡开围攻的三人,肩上添了一道血口,但总算冲出了包围圈。
“凌盟主,”刑无赦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孟长老托我向你问好。”
我心头一震。
果然是他。
孟玄松那老东西,手竟能伸到雪山派来?
“孟长老说,你擅自离盟,潜入我雪山派禁地,意图盗取圣物寒玉髓。”刑无赦继续道,“按雪山派规矩,擅闯禁地者——死。不过……”
他目光又落回花照水身上。
“你若肯交出寒玉髓,并把这个人的来历说清楚,我可以留你一命,只废武功。”
我笑了。
“刑护法,”我说,“寒玉髓就在我身上。有本事,自己来拿。”
刑无赦眼中寒意大盛。
他不再废话,身形一动,竟舍了花照水,直扑向我!
速度快得匪夷所思。
我甚至没看清他如何移动,他已经到面前,一掌拍向我胸口。
不是寒冰掌。
是指。
食指中指并拢如剑,指尖凝着一点极寒的白光,直刺我心口要穴!
他想一击废我武功!
我提剑格挡——
“铛!”
长剑与指尖相撞,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一股冰寒刺骨的内力顺着剑身传来,我手臂瞬间麻木,长剑差点脱手。
刑无赦第二指已至。
这次目标是咽喉。
避不开。
我咬牙,准备硬接这一指——妈的,大不了脖子多个窟窿,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就在指尖即将触到我咽喉的刹那,一道决绝的、燃烧般的赤红身影撞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