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粒子劈头盖脸砸过来,细得跟针似的,扎得人脸疼。
我一边在雪林子里玩命狂奔,一边在心里骂娘:他妈的,老子好歹是武林盟主,怎么混到这份上了?跟做贼似的!
花照水在前头开路,身影像只雪地里蹦跶的兔子——如果兔子能蹦得这么不要命的话。
脚下积雪被踩得“咯吱”响,印子深得能养鱼。不过没关系,新雪很快就能把这些脚印盖得严严实实,就像从来没人在此路过。
完美!
——如果身后没有那帮跟屁虫的话。
“东南方向有人绕前!”花照水忽然低吼一声,声音紧得跟拉满的弓弦似的。
我抬眼一看,嚯,真有道白影子在林子边上一闪而过。
这速度,这路线,明显是包抄!
“走这边!”花照水身形一折,朝着左边一道陡得能摔死人的雪坡冲去。
我咬牙跟上。
兄弟,你最好别坑我,这坡看着比老子当盟主的路还难爬!
雪坡滑得跟抹了油似的,还他妈几乎垂直。
我手脚并用往上蹿,感觉自己在表演“如何在雪地里当一只狼狈的壁虎”。
好不容易爬到坡顶,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嶙峋的冰岩群,乱石穿空,积雪盖着石缝,看着就适合藏人。
“进去。”花照水率先闪进一道窄得只够侧身过的石缝。
我刚要跟进去,眼角余光往下一瞥——
几道白影已经追到坡底了。
他们穿着雪白的斗篷,往雪地里一趴,跟变色龙似的,肉眼根本分不清。
要不是移动时带起的那点雪雾,我都要以为雪地成精了。
五个人。
不,六个。
最后那个掠到坡底时,身法明显比前几个高出一大截。
他停住脚步,抬头往我们藏身的冰岩群看过来。
斗篷兜帽遮了他大半张脸,我只看见一个线条冷硬的下巴,跟刀削出来似的。
他没说话,只是抬手做了几个手势。
那五人立刻散开,呈扇形包抄上来。
训练有素。
“雪山派。”花照水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轻得跟蚊子哼哼似的,“看他们腰间的玉佩——那是雪山派内门弟子的标识。领头那个,腰间玉佩是深蓝色的。”
我眯眼望去。
果然,那五人腰间都悬着白玉佩,唯独领头那人,佩玉颜色深得跟寒潭水似的。
“深蓝色……是巡山使还是护法?”我问。
“护法。”花照水顿了顿,“雪山派四大护法之一,掌刑堂的刑无赦。他亲自出马……凌兄,你的面子不小。”
“也可能是冲你来的。”我说。
他没接话。
这时候,石缝外传来踩雪声,越来越近。
一人已经摸到石缝入口了,手里长剑出鞘半寸,寒光映着雪色,晃得人眼晕。
我跟花照水对视一眼——
动手!
我直扑那人面门,花照水却矮身一滑,掠向他下盘。
那人反应极快,长剑“唰”地完全出鞘,迎着我咽喉就刺。
但他没料到下盘会受袭,花照水的手掌已经贴上他膝窝——
“咔嚓!”
骨头碎裂的闷响,听着都牙酸。
那人惨叫倒地,花照水顺手夺过他手中长剑,反手就朝石缝外另一道逼近的身影掷去!
“嗤!”
长剑贯胸而过,那人瞪大眼睛,跟个破麻袋似的扑倒在雪地里。
干净利落。
但这一动手,我们的位置也彻底暴露了。
“在那边!”
呼喝声中,三道白影从不同方向扑来。
我拔剑迎上。
剑光与雪光交错,晃得人眼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