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头一震。
这疯子,想用自己的命,换我逃命的机会。
“花照水,”我一字一句道,“你给我听好了。老子闯荡江湖十几年,从没丢下过同伴。以前不会,今天不会,以后更不会。”
他怔怔看着我,眼眶微微发红:“凌兄……”
“少废话!”我打断他,反手将佩剑塞回他手里,“剑拿好。等会儿听我信号,我说‘跑’,你就往东南跑,别回头。”
“那你呢?”
“我?”我咧嘴一笑,“我去跟这条长虫讲讲道理。”
不等他反应,我深吸一口气,将所剩无几的内力催到极致,灌注长剑——
剑身嗡鸣,寒光大盛!
我踏前一步,剑尖遥指冰丘上的蜃蟒,朗声道:“喂!长虫!看这边!”
霜髓蜃蟒漆黑的眼睛转了过来。
我继续喊:“你不是喜欢血吗?来来来,小爷的血虽然没他那般大补,但胜在新鲜热乎,管够!”
说完,我长剑一划,在自己左臂上拉出一道口子——不深,但血瞬间涌出,在风雪中格外刺眼。
蜃蟒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了一瞬。
但它随即又转向花照水——显然,我的血对它来说只是“开胃小菜”,花照水的才是“主菜”。
“啧,还挺挑食。”我啐了一口,心一横,剑势陡变!
不是攻向蜃蟒,而是斩向脚下冰面!
“咔嚓——!”
冰层应声裂开一道深缝,我脚下一空,整个人朝裂缝坠去!
“凌兄!”花照水惊呼。
就在我即将坠入裂缝的刹那,我猛地抬手,一道细索自袖中射出,缠住不远处一块凸起的冰岩,险险挂在裂缝边缘。
而这一坠,恰好让我处于蜃蟒的正下方——一个它视线难及的死角。
“就是现在!”我朝花照水吼道,“跑!”
花照水没动。
他站在原地,看着我挂在裂缝边缘摇摇欲坠,脸色白得像雪,眼神却黑得像深渊。
“花照水!你聋了吗?!”我急吼。
他终于动了。
但不是往东南跑,而是朝我冲来。
“你……”我气得差点松手,“你个疯子!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