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冲到裂缝边,单膝跪下,伸手抓住我的手腕。那只手冷得像冰,力道却大得吓人。
“凌兄,”他看着我,声音很轻,“你教过我,不能丢下同伴。”
“我那是教你丢下我跑路!”
“我没学会。”他居然还笑了一下,手上发力,将我一点点往上拉,“凌兄,要活一起活。要死……”
他顿了顿,眼底有什么东西烧了起来。
“要死,我也得死在你前头。”
我愣住了。
风雪呼啸,冰刃擦过他的脸颊,留下一道血痕。
可他浑然不觉,只是专注地、拼命地拉着我,那双眼睛里映着漫天风雪,也映着我狼狈的影子。
我忽然觉得眼眶发热,骂了句脏话,借着他的力道翻身上来,与他背靠背站定。
“行,”我抹了把脸上的雪,“那就一起。”
霜髓蜃蟒被我们这番动静彻底激怒。它俯冲而下,巨大的冰晶角直撞而来,所过之处冰层崩裂!
我和花照水同时闪避。他伤臂不便,却以诡异的步法堪堪避过,反手一剑刺向蜃蟒侧颈——那是逆鳞冰纹下方三寸,另一处薄弱点。
蜃蟒吃痛,长尾横扫!
我抢身挡在花照水面前,长剑格挡——“铛!”巨力传来,虎口崩裂,我连退三步,喉头腥甜。
“凌兄!”花照水扶住我,眼神陡然变得凶狠。
他忽然咬破自己舌尖,一口血喷在佩剑上。
那剑竟发出嗡鸣,剑身浮现出暗金色的纹路!
“你……”我惊愕。
“凌兄,信我一次。”他盯着蜃蟒,声音冷得像冰,“等我喊‘斩’,你就全力斩它逆鳞。”
不等我回答,他已纵身跃起,身法快如鬼魅,竟主动迎向蜃蟒!
“花照水!”
他已听不见。
或者说,他眼里只剩那条蜃蟒。
鲜血从他伤口、从他口中不断溢出,在风雪中化作暗金色的血雾,将他整个人笼罩。
那血雾仿佛有生命,蠕动着、蔓延着,竟暂时隔绝了蜃蟒的寒气侵蚀。
蜃蟒被这浓烈的血气刺激得彻底疯狂,不顾一切地扑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