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什么庞然之物,在极深的地底翻身。
咚!!
更近了!
带着贪婪恶意,狠狠凿在冰痂上!
震得我足底发麻。
冰壁轰然迸裂!
撞进来的东西,让我脊背窜起一股寒气。
霜髓蜃蟒!
我只在古书残卷上见过!
但眼前这只,显然已不是蛇蟒的范畴。
它仅仅探入一截前身,便塞满了破口。
它的头颅——形似巨蟒,却在前额生着一对扭曲的、珊瑚枝般的冰晶角。
它的眼睛深不见底,仿佛能吸走人的神魂。
传说,这种生灵,并非血肉孕育,而是在极寒地脉深处,由万年冰髓,与某种阴秽地气,偶然交感所化。
霜髓蜃蟒,性嗜血。
它没有立刻攻击,只是用它那漆黑空洞的“眼” “望”着我们。
“……它在‘汲暖’。”
花照水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不能让它持续锁定……它的寒气,能直接冻伤经脉。”
我猛地咬破舌尖,剧痛和血腥味,驱散了那股诡异的寒意。
这东西的威胁不在于扑咬,而在于这种缓慢、无声的冻结与汲取,比任何狂暴攻击,都更令人毛骨悚然。
“角下三寸……逆鳞冰纹……”花照水喘息着提示。
我凝目看去,它那冰晶角,果然有鳞片倒生。
不能再等了!
我将大半内力,灌注于手中冻硬的衣摆,布料瞬间绷直如铁尺,边缘凝结出一层白霜。
没有挥砍,我将它如标枪般,灌注全身劲力,朝着那片逆鳞冰纹疾射而去!
与此同时,花照水用尽力气,将一块染满他鲜血的碎冰,弹向另一侧。
那东西漆黑的眼睛似乎“眨”了一下。
我掷出的“冰铁尺”,与花照水的血冰,几乎同时到达。
它出现了极其短暂的迟疑——
是拦截威胁较大的铁尺,还是追逐诱人的血气?
就这瞬息之间!
灌注内力的衣摆边缘,狠狠刮擦过那片逆鳞冰纹!
“嗤——”
一种极其轻微、仿佛冰层深处开裂的声响。
没有血肉横飞,那倒生的鳞片区域只是幽蓝光芒剧烈地紊乱闪烁了一下,冰晶角上的流光也随之一暗。
霜髓蜃蟒整个庞大的前身陡然一僵,那股无形的吸力瞬间中断。
它第一次发出了声音——
一种低沉、仿佛无数冰棱相互摩擦的嘶鸣,充满了被“刺痛”的暴怒。
漆黑的眼睛“盯”向我的方向,空洞中似乎燃起了两点极寒的幽火。
无数嘶鸣声合奏。
不是一条,是四面八方,贴着雪地、绕着冰岩,像无数细密的冰针往骨头缝里钻。
我背上的寒毛集体倒立——这玩意儿难不成还会分身术?
“凌兄……”花照水声音被风扯得破碎,“它在……呼朋引伴……”
我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栽进雪窝里:“它还有同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