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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我一边跟跄着爬,一边在心里把下药的龟孙——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个遍。
问候到第三遍时,脑子里不合时宜地闪过云疏影的脸——要是让他知道我现在这副德行,估计那冰山脸上能直接、掉、下、冰、雹,砸死我。
呸呸呸!想他干嘛!现在是想他的时候吗?现在是保命和保节操的时候!
“到了。”
花照水忽然停下,声音里透出一点如释重负。
我抬头一看,差点感动得哭出来。
前面山壁拐角处,有一个黑黝黝的洞口,不算大,但里头隐约有冰晶反射着微弱的雪光。
更重要的是,洞口边缘挂着长长的冰棱,地上堆积着厚厚的、干净的雪。
冰雪!我的亲娘!
我眼睛都绿了,体内那团火仿佛找到了出口,嗷一声,爆发出最后的力量,甩开花照水搀扶的手,连滚带爬地扑了过去。
那架势,估计饿了三天的狼见了肉也就这样了。
“噗通”一声,我整个人扑进洞口那堆积雪里,脸朝下,埋了个结结实实。
啊——!!!
一股刺骨的冰凉瞬间包裹了发热的脑袋和脖颈,那感觉,比三伏天灌下一桶井水还舒爽一万倍!
体内翻腾的燥热,好像瞬间被冻住了一部分。
我忍不住发出了一声介于叹息和呻吟之间的、极其古怪的喟叹——像头终于找到泥潭,打滚降温的野猪。
太他妈丢人了,但太他妈爽了!
我把脑袋在雪里蹭了又蹭,又抓起大把的雪往领口里塞,冻得直抽气,却甘之如饴。
忙活了好一阵,那股要把人逼疯的灼烧感才勉强退潮,剩下一种疲惫的、空荡荡的虚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