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点自嘲，又有点说不清的难过：“也是，我来历不明，死皮赖脸跟着你，又恰好遇上这种事……怀疑我也正常。”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沾满沙土的赤脚，“可我若是内鬼，何必把自己也搞成这副德行？那‘美人娇’的滋味，可不好受。”

这话倒是不假。他刚才那副意乱情迷、痛苦挣扎的样子，不像是装的。至少，那药性在他身上也是实打实的。

难道真是我想多了？是孟玄松或者别的什么人勾结了魔教？或者魔教另有情报网？

体内那股邪火又不安分地窜了一下，让我心烦意乱。算了，现在纠结这个也没用，当务之急是解决身体的问题，然后赶紧去雪山。

“行了，先回去。”我摆摆手，转身往回走，“找找看附近有没有能泡的冷水潭子，或者……找点能清心降火的草药。”

花照水默默跟上。

走了一会儿，他忽然轻声开口，声音被风吹得有些飘忽：“凌兄，如果……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确实瞒了你一些事，但那些事并非出于恶意，你会……赶我走吗？”

我脚步没停，心里却咯噔一下。

这小子，果然有事瞒着。

“那得看是什么事。”我没好气地回答，“要是你敢坑老子，别说赶你走，腿都给你打断。”

身后安静了片刻，然后传来花照水低低的笑声，那笑声里似乎有些如释重负，又有些别的意味。

“那我还是努力……别坑到凌兄吧。”

我们回到之前的营地。

篝火彻底灭了，只有冰冷的月光和满地的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