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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垂着眼,长长的睫毛盖住了眸中神色,只是嘴角那点破皮在火光下显得格外刺眼。他似乎对“火焰纹”没什么特别反应,只是轻声问我:“凌兄,你得罪过魔教焰堂的人?”
“得罪?”我哼了一声,“老子得罪的魔教海了去了,谁知道是哪个旮旯蹦出来的杂碎!” 话虽这么说,心里却疑窦丛生。
魔教怎么盯上我的行踪的?还精准下药?这不对劲。除非……他们不是冲我来的?或者,不完全是?
难道……真是冲花照水来的?他那“仇家”里,有魔教的人?可这小子不是说仇家是觊觎他母亲美色的中原势力吗?怎么又扯上魔教了?
我盯着花照水,试图从他脸上找出点端倪。可他只是静静站着,裹着我的外袍,身形在夜色中显得有些单薄脆弱,脸上还带着伤,怎么看都像个倒霉的被牵连者。
“凌兄,”花照水似乎察觉我的目光,抬起眼,眼神清澈,“看来是有人不想让我们顺利去雪山。也许是冲你,也许是冲我……连累你了。”
他这话说得诚恳,还带着点自责。可我心里那点怀疑就像沙子里的荆棘,扎着不舒服。
“现在说这些有屁用。”我烦躁地挥挥手,转向那个还在瑟瑟发抖的精瘦汉子和脸色难看的络腮胡,“那个黑斗篷,后来去哪了?”
“不、不知道啊……他给了钱和药就走了,再没出现过……”
线索似乎断了。
我憋着一肚子火,体内残余的药性又在蠢蠢欲动,看着眼前这几个唯唯诺诺的商人,打一顿也解决不了问题,反而可能引来更多麻烦。
“滚!”我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别再让老子看见你们!”
络腮胡如蒙大赦,赶紧招呼手下收拾东西,拉起骆驼,匆匆消失在夜色里,连那堆篝火都来不及灭。
绿洲边又只剩下我和花照水,还有一滩烂泥般的疑问和体内烧不完的邪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