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照水这小子还是有种的,中了药后的潋滟朦胧犹在,但就算是幽昙,也是神秘危险,会随时将人拆骨入腹那种,行,不掉链子。
他没回头,声音却有点哑,“凌兄,再看……我可要收钱了。”
“收你个大头鬼!记清楚路了吗?别待会儿找不着地儿,在这沙漠里绕圈圈到天亮,咱俩就得成风干肉了。”
“放心,我记性好得很。”花照水语气平淡,“尤其是记仇。”
绿洲不大,几簇耐旱的灌木,围着一小洼浑浊的水。
我们赶到时,那支只有三四匹骆驼、五六个人的小商队果然还没走远,正围着一堆小小的篝火歇息,骆驼拴在旁边,打着响鼻。
我和花照水对视一眼,都没废话,直接走了过去。
那几个人警觉性不低,我们刚靠近,他们就呼啦一下全站了起来,手按上了腰间的弯刀。
领头的是个满脸络腮胡的汉子,眼神锐利,打量着我们的狼狈相,尤其是花照水脸上身上的伤,眉头皱起:“二位朋友,夜深了,有何贵干?”
我懒得跟他兜圈子,直接走到他们煮水的锅子旁,用脚尖踢了踢:“贵干?来找你们聊聊,往别人水囊里加‘料’的贵干!”
络腮胡脸色一变,他身后几个人交换了个眼神,手按紧了刀柄。
“朋友,话可不能乱说。”络腮胡沉声道,“我们规规矩矩做生意,途经此地,与二位素不相识,何来加料之说?”
“素不相识?”我冷笑,体内那股残存的烦躁让我耐心告罄,直接指着一个缩在最后面、眼神闪烁的精瘦汉子,“你!今天下午是不是过来借火,碰了我们的水囊?”
那精瘦汉子眼神一慌,下意识看向络腮胡。
络腮胡挡在他身前,语气硬了起来:“就算碰了又如何?沙漠里旅人互相行个方便而已。二位若无凭无据,仅因这点小事就兴师问罪,未免太过霸道。看二位模样,怕是遇到了别的麻烦,想找个由头撒气吧?”
“凭据?”我气笑了,体内那股邪火又往上拱了拱,“老子差点被那‘料’烧成灰,就是凭据!少废话,要么自己交代谁指使的,为什么下那种下三滥的药,要么……” 我捏了捏拳头,关节咔吧作响,“老子帮你们‘回忆回忆’!”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