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照水忽然轻轻叹了口气，往前走了半步，与我并肩。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冰冷的穿透力：

“那位大哥，”他看向精瘦汉子，甚至还笑了笑，只是笑意未达眼底，“你借火时，袖口里滑出来的那点‘美人娇’花粉，味道挺特别的。西域特产，价比黄金，寻常商队可舍不得用，也未必弄得到。”

精瘦汉子脸色唰地白了。

络腮胡也猛地转头瞪向他，眼神惊怒交加。

“美人娇？”我皱紧眉头，这名字一听就不是什么好路数。花照水知道？不过我倒是没在这上面纠结。

“一种只生长在极西雪山阴面、由特殊手法炼制的情花粉，药性极烈，沾肤即入，混入水中无色无味，是……某些见不得光的地方用来控制人的玩意。”花照水解释着，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目光却锁死了那精瘦汉子，“说，谁给你的？目的是什么？”

络腮胡显然也知道这玩意儿，他狠狠瞪了手下一眼，再看向我们时，眼神里多了几分忌惮和凝重。他抱了抱拳，语气软了下来：“二位，看来是误会。这混账东西贪财，收了别人的钱办事，我们并不知情。只是对方来头不小，我们也是路过，不敢得罪……”

“收了谁的钱？长什么样？说清楚！”我厉声道。

精瘦汉子在花照水冰冷的目光和我快要杀人的气势下，腿一软，噗通跪下了，磕磕巴巴道：“是、是一个穿黑斗篷的人，看不清脸，声音很怪……他、他给了我一小包粉末和一片金叶子，说……说只要把粉悄悄弹进你们水囊里，事后还有重谢。我、我就是贪财，不知道那是那么厉害的药啊！他说只是让人……让人出出丑，没、没别的……”

“黑斗篷？声音很怪？”我追问，“是中原口音还是西域口音？还说了什么？”

“像、像是中原口音，但有点刻意……对了，他腰间好像挂了块牌子，黑色的，上面有、有个红色的火焰纹……”

火焰纹？！

我心头猛地一跳。魔教？魔教中喜欢用火焰标志的派系不少，但黑色牌子红火焰……难道是魔教“焰堂”的人？他们怎么知道我在这里？还特意用这种下作手段？

目的是什么？让我出丑？在这种荒郊野岭出丑给谁看？还是……单纯想让我难受？或者，是为了破坏我和花照水的关系？可他们怎么知道花照水……

我下意识瞥了花照水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