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好听，人也活络。跟云疏影简直是两个极端。一个像闷葫芦冰疙瘩，一个像开了屏的花孔雀。

“凌绝顶。”我报了名字，没打算隐瞒，反正这脸在江湖上也瞒不住。

“原来是凌盟主！失敬失敬！”花照水眼睛更亮了，但没什么惊讶，仿佛早就知道，“早就听闻凌盟主少年英雄，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怪不得方才就觉得兄台龙章凤姿，气势迫人呢！”

马屁拍得行云流水，毫不做作。我听着，心里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这话要是放以前，我可能还会嘚瑟一下，但现在……我只想赶紧弄到寒玉髓，回去看云疏影会不会少瞪我一眼。

“花兄客气。凌某有要事在身，不便久留，告辞。”我又想走。

“凌盟主可是为了雪山派的‘寒玉髓’？”花照水慢悠悠地喝了口茶，抛出一个重磅炸弹。

我猛地盯住他，内力瞬间提起：“你知道什么？”

“别紧张别紧张。”花照水摆摆手，笑得人畜无害，“小弟不才，对西域各派秘闻略有耳闻。雪山派那寒玉髓，守得跟命根子似的，外人别说求取，靠近禁地三里都得掉层皮。凌盟主单枪匹马去，怕是……”

“与你无关。”我冷下脸。这人出现的时机和知道的东西都太巧合。

“是是是，与我无关。”花照水从善如流，“不过呢，小弟恰好知道一条隐秘小道，可以绕开雪山派前山大部分岗哨，直达后山冰裂谷附近，那里离禁地……能近那么一点点。而且，小弟还对雪山派那套‘寒冰绵掌’的破解之法，有那么一点点研究。”

他伸出两根手指，比划了一个“一点点”的手势，眼神狡黠得像只狐狸。

“条件？”我不信天上掉馅饼，尤其这馅饼还长得挺好看。

“没什么条件呀。”花照水眨眨眼，“就是想跟凌盟主交个朋友，顺便……去西域见见世面。凌盟主武功盖世，跟着您安全呀！万一路上遇到麻烦，小弟也能出出馊主意……啊不是，是出谋划策！”

他说得轻巧，但我又不是傻子。这人来历不明，目的不明，偏偏撞上我的关键行程，还带着我需要的信息。

拒绝他？我自己摸去雪山派，难度飙升，成功率打骨折。

带上他？等于身边多了个定时炸弹，还是笑眯眯会说话的那种。

我盯着花照水那张写满“我很无害我很有用”的脸，脑子里飞快权衡。最终，对寒玉髓的渴望压倒了疑虑。

行，你要跟就跟。我倒要看看，你能整出什么幺蛾子。

“随你。”我站起身，抓起包袱，“明日卯时，客栈门口。过时不候。”

“好嘞！凌兄放心，小弟一定准时！”花照水笑逐颜开，那双弯弯的眼睛里，流光溢彩，看不出丝毫破绽。

我转身回房，关上门的瞬间，脸上那点应付的漫不经心彻底消失。

云疏影的脸在脑海中闪过，依旧冰冷。我握了握拳。

不管这花照水是人是鬼，有什么目的。寒玉髓，我必须拿到。

疏影，这次，我不会再搞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