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光石火间,我也不知道哪来的急智,或许是生死关头被逼出来的潜能,我猛地跳起来,指着那话本,声音拔高,充满了被误解的“悲愤”:“你!你以为我喜欢男人?!我那是看你偷偷看这种书,怕你……怕你有这种倾向,心里自卑,不好受!我才故意那么说,想安慰你,告诉你这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凌绝顶,顶天立地,喜欢的当然是女人!前凸后翘的女人!”
我一边吼,一边心里疯狂给自己磕头:凌绝顶啊凌绝顶,你这谎撒得,阎王爷听了都得给你竖个大拇哥!
云疏影愣住了,看看我,又看看桌上那本明显属于他的“罪证”,冰山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裂痕,一丝可疑的红晕从脖颈蔓延上来。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眼神变成了更复杂的、我看不懂的东西,混杂着尴尬、恼怒,还有一丝……如释重负?
“我那是……”他艰难地开口,想解释那话本的来源,我猜他大概想说没收的下属的?或者查案线索?但没等他说完,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惊慌的呼喊:
“盟主!云左使!不好了!魔教妖人突袭了山下的清水镇!烧杀抢掠,镇守的刘老英雄……殉了!”
我和云疏影对视一眼,尴尬瞬间被更沉重的压力碾碎。
魔教,又是魔教。
这几年他们小动作不断,这次直接动手了。
“知道了。”我沉声应道,切换回盟主的模式,“点齐人马,即刻下山。疏影,你跟我先走一步。”
云疏影也恢复了冷面,迅速卷起桌上的账本和那本惹祸的话本,点了点头:“是。”
接下来几天,兵荒马乱。
魔教这次来势汹汹,而且狡猾得很,不正面硬刚,专搞偷袭、下毒、散布谣言。
我和云疏影带着人东奔西跑,救火队员一样。
压力像山一样压下来,脑子里那根弦绷得紧紧的,睡觉都得睁半只眼。
清水镇的惨状,弟兄们的伤亡,各门派互相推诿扯皮传来的飞鸽传书……所有东西都搅在一起,在我太阳穴那里突突地跳。
累!烦!躁!
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慌。
晚上躺在民房里,睁着眼看黑乎乎的房梁,隔壁隐约传来云疏影均匀的呼吸声,想到我俩房间就隔一道薄木板墙,我心里那头疯兔子又开始撞,撞得我胸腔发疼。
我需要发泄,需要一点熟悉的、能让我暂时忘记一切的东西。
我知道这不对,我知道这很危险,尤其是在发生过书房事件之后。但人大概就是这样,越是禁止,越是渴望。
那股混合着松针和雪水的冷冽气息,几乎成了我脑子里唯一的镇静剂。
机会来得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