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若曦看着他那张明显没什么血色的脸，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你最近是不是身体不太好？”

林倦挠了挠后脑勺：“有点感冒。昨晚又没睡好，头疼。”

“那你好好休息。”程若曦点点头，语气里带着老师惯常的关心，“不过，有件事要跟你说一下。”

“嗯？”

“下个月的都市异能实战赛，你被抽中了。”

林倦愣住。

好几秒后，他才问：“啊？我不是控分掉出名单了吗？”

程若曦笑了：“你的运气太好。第一轮抽签补位，前头的人弃权；第二轮又补位，又是弃权；第三轮也是。三轮递补，全都落到你头上。”

林倦脸上的表情相当精彩。

“这是……什么操作？”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里带着俩字：离谱。

“所以你就好好准备吧，”程若曦站起来，拍了拍风衣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名额已经定了，改不了。到时候学校有专车送去现场，具体时间表回头发群里。”

说完，她转向成语，又笑了笑：“打扰了。也该回学校了。”

成语点头，把她送到门口。程若曦走出去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林倦，说了句：“身体不好的话，早点休息。”

林倦：“嗯，好的老师。”

门关上。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成语靠在门边，听着门外的脚步声逐渐远去，一路下楼的节奏平稳，像在巡逻。

楚枫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看着楼下。一辆白色轿车驶出小区门口，拐弯消失在街角。他又等了几秒，确认没有第二辆跟上，才松开了帘布。

他转过身：“她知道什么？”

林倦已经瘫回沙发上了，仰头看着天花板，声音比刚才低了几个调：“她知道的不多。但她在查。”

他顿了顿。

“而且她进门的瞬间，我体内的力量抖了一下，像是认识她。”

楚枫的眉头猛地皱起来：“认识？”

林倦闭上眼睛，目光在眼皮下微微转动。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沉默了几秒，像是在回忆什么很久远的事。

“不是认识我这个人，”他慢慢地说，“是我刚才用的那个东西……在我体内压着的东西。她身上的某种气息，跟那个东西产生了一瞬间的共鸣。”

“共鸣？”楚枫的声音沉了下来，“什么共鸣？”

林倦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又闭上了。

“像一个锁，”他说，“一个我从来没见过的锁。而她身上，有那把锁的钥匙的气味。”

楚枫沉默了很久。

“你知道我是因为这间房子的线索才来的，”林倦的声音变得更轻，“但我猜……她来的，也是因为那根线。都绕在这座城市里。”

“越来越觉得，这盘棋，比我爸下的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