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楚枫的声音从窗边传来，没回头，目光还盯着楼下的街口。

林倦瘫在沙发上，眼睛没睁开，嘴里含含糊糊地回了一句：“能怎么办，去呗。”

“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

“嗯。”

林倦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沙发靠垫里，声音闷闷的：“但你现在问我，我也不知道答案。”

成语靠在门边，手里转着一支笔，视线在林倦和楚枫之间来回扫了一圈，没说话。

客厅里安静了一会儿。

楚枫终于放下窗帘，转过身来，后背靠着窗台：“程若曦是龙组的人，她来家访绝不是巧合。”

“我知道。”

“她知道你被抽中实战赛，也知道我在你这里。”

“我知道。”

“那你还——”

“楚枫。”林倦打断他，从沙发上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她来，是因为有人让她来的。我猜，是那个名单。”

楚枫皱眉：“名单？”

“实战赛的名单。”林倦打了个哈欠，“你想想，我一个吊车尾，怎么会被抽中？三轮递补才轮到的人，偏偏是最后一个名额。”

他说着，从兜里摸出一颗硬糖，剥开糖纸丢进嘴里。

“这不是运气的问题。”

楚枫沉默了几秒：“你是说，有人故意把你塞进去的？”

“嗯。”

“谁？”

林倦嚼着糖，没立刻回答。

他咽下去之后，才慢吞吞地说了句：“不知道。但明天就知道了。”

楚枫看着他：“明天？”

“名单明天会在公告栏贴出来。”林倦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到时候，该来的都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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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青藤中学的公告栏前就已经挤满了人。

林倦到学校的时候，远远看见那一片黑压压的人头，脚步顿了一下。

他正犹豫着要不要等会儿再过去，后背就被人拍了一下。

“卧槽，你也来看了？”

转头一看，是同班的张伟，一脸兴奋地凑过来：“我听说了，今年实战赛的名额特别少，咱们年级才选了八个。”

林倦面无表情：“哦。”

张伟没注意到他的冷淡，自顾自地说：“我哥去年参加过，说那比赛贼刺激。全市的高中异能生都来，还有武管局的人观赛。”

“嗯。”

“你说咱们班谁能上？”

“不知道。”

张伟终于察觉到他的敷衍，撇了撇嘴：“行吧，你去看吧，我先去占个位置。”

说完就挤进人群里去了。

林倦站在人群外围，看着那些踮着脚尖、伸着脖子的学生，叹了口气。

他正准备转身走，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你不去看吗？”

苏小柔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他身后，手里攥着书包带子，脸色有些白。

林倦看了她一眼：“人太多了。”

苏小柔咬了咬嘴唇，没接话。

两人就这么站在人群外围，谁也没往里挤。

过了一会儿，人群骚动起来，有人喊了一句“贴出来了”，然后整片人潮开始往前涌。

林倦看见几个负责贴公告的学生从人群中挤出来，手里拿着空的胶水桶。

他想了想，还是迈步走了过去。

苏小柔跟在他身后。

公告栏前挤得像沙丁鱼罐头。林倦凭着还算瘦削的身形，勉强从缝隙里钻进去，挤到了最前面。

他一眼就看见了自己的名字。

白纸黑字，清清楚楚地印在名单倒数第二个位置上。

林倦。

旁边还有两个熟悉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