辅学堂比想象中安静。

窗外有人争论不休，声音隐约传进来。

屋内却只有纸张翻动与笔尖落下的声音。

齐俞站在案前。

白之珠坐在他对面。

郑棋雾靠在一侧，没有出声。

文诀坐得笔直，像是来听讲的，却一直不太敢抬头。

——

阵纹在桌面缓缓展开。

一笔一线，都极其清晰。

白之珠盯着看了一会儿。

很快皱眉。

“你这个……不对。”

她伸手，在阵纹边缘点了一下。

“这里灵气太满，会冲。”

——

齐俞停笔。

看了她一眼。

——

不是反驳。

而是——

在看她怎么说。

——

白之珠被他这一眼看得微微一顿。

但她没有收手。

——

“你这是按常规走。”

她说。

“但阵眼不在这。”

——

她抬手，直接把一处节点改了。

——

阵纹一瞬间震了一下。

——

灵气重新流动。

——

郑棋雾的目光微微一凝。

——

文诀直接愣住了。

——

他之前见过这个阵。

标准解不是这样的。

——

齐俞没有动。

——

他只是看着那一处改动。

——

很久。

——

然后。

他重新落笔。

——

顺着她改的地方，往下推。

——

阵纹继续展开。

比刚才更复杂。

也更……顺。

——

白之珠看着他推演。

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

他的速度。

太快了。

——

不是单纯的熟练。

是——

已经到了不需要停顿的程度。

——

她盯着他的手。

——

那种感觉。

很熟悉。

——

像大比那天。

他站在阵中。

——

以身为阵眼。

——

“你进阶了？”

她忽然开口。

——

齐俞的笔停了一下。

——

没有否认。

——

“嗯。”

——

文诀猛地抬头。

郑棋雾也看了过来。

——

“大圆满？”郑棋雾问。

——

齐俞点头。

——

屋内安静了一瞬。

——

白之珠看着他。

——

她其实不意外。

——

那一场对战。

他已经临界。

——

只是——

她没想到。

会这么快。

——

“在你那一拳之后。”

齐俞补了一句。

——

语气很平。

——

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