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去稷下。

——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火在体内安静流动。

比从前更稳。

也更沉。

——

“在想什么？”

宫赞禹站在她旁边。

——

“在想作业怎么写。”白之珠说。

——

宫赞禹：“……”

——

离于在前面听见，笑出声来。

“车衣还是这么狠。”

——

白之珠抬眼：“你没有？”

——

离于晃了晃手里的玉牌。

“我只需要活着回来。”

——

白之珠：“……”

——

她忽然觉得。

自己师傅可能对她有意见。

——

云舟一路向北。

数日后。

远远便能看到一片浩大的建筑群。

——

青瓦飞檐。

书阁连绵。

山水环绕。

——

不像宗门。

更像人间。

——

“稷下学院。”宫赞禹低声道。

——

云舟缓缓落下。

——

白之珠踏下去的那一刻。

周围已经有不少人看了过来。

——

合欢宗。

太显眼了。

——

尤其是她。

白衣粉衫，红发微束，额间花钿精致，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

看起来——

一点攻击性都没有。

——

“他们就是合欢宗的？”

有人低声议论。

——

“那个就是白之珠？”

——

“听说在大比里……”

声音不大。

但没有避讳。

——

白之珠当没听见。

——

她往前走。而她不知道的是。

——

人群另一侧。

——

一个少年正死死盯着她。

——

手里的纸已经被捏皱。

——

“她来了……”

文诀低声喃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