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了吗——玉茗阁的大师兄也来了。”
白之珠刚坐下没多久,耳边的话题又换了风向。
“他不是在秘境历练吗?”
“对啊,说是出来了……已经大圆满了。”
“大圆满还来交换?他这是图什么?”
“谁知道呢,”有人压低声音,“听说是卡在突破上了。”
“缺机缘。”
白之珠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
大圆满。
她才刚稳到练气四层。
人家……已经站在另一个世界的门口了。
“玉茗阁大师兄啊……”那人继续道,“阵法、符箓双修的天才。”
“稷下那边都说,他是这一代最有可能破局的人。”
“听说当年是他们掌门去凡人界赈灾的时候捡回来的。”
“灾荒年里,一个小孩,能活下来已经不容易了,结果——”
“直接捡了个宝贝。”
众人一阵感叹。
白之珠默默听着。
她对这些“天才”的故事,其实没什么实感。
离她太远了。
远到像另一个世界。
——
“不过话说回来……”有人忽然笑了一声,“这种人来合欢宗?”
“他能待得住吗?”
“阵法符箓修到这种地步,心性肯定稳得很。”
“那可不一定。”另一个人插话,“越是压得狠的——”
“反弹才越厉害。”
一阵意味不明的笑声。
白之珠:“……”
她忽然有点同情那位还没见面的“大师兄”。
——
午后,宗门广场。
白之珠原本只是路过。
却发现今天格外热闹。
内门、外门,甚至一些平时不露面的弟子,都围在广场边缘。
“来了来了——”
有人低声喊。
白之珠下意识停下脚步。
顺着众人的视线看过去。
山门方向,一行人缓缓而来。
白衣。
整齐。
安静。
与合欢宗的氛围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对比。
像一阵冷风,吹进了温热的水里。
最前方那人——
白之珠只看了一眼,就愣住了。
不是因为他有多张扬。
恰恰相反。
他太安静了。
眉目清冷,神情淡淡,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
可那种“无关”——
不是疏离。
而是……不在意。
像站在高处的人,看着世间一切。
白之珠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这个人——
好像真的不属于这里。
“那就是他。”
旁边有人低声说。
“玉茗阁大师兄。”
——
人群自动让出一条路。
他从中走过。
没有看任何人。
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