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拜入李长离门下之后，白之珠几乎从宗门里“消失”了。

她不再去外门晃荡，也不再参与那些热闹的双修邀约。

每日的生活，简单到近乎枯燥——

丹房、药材、火候、灵气。

一炉接一炉。

她甚至开始记不清时间。

只知道自己从练气三层，慢慢稳到了练气四层。

而这一切——

不是靠双修。

是靠她亲手炼出来的聚灵散，一点点堆上去的。

——

这天，她终于被李长离“赶”出了丹房。

“去吃饭。”

语气依旧冷淡。

白之珠愣了一下。

她这才发现——

自己好像已经三天没去食堂了。

“哦……”

她应了一声，乖乖往外走。

走出丹房的那一刻，她甚至有点不适应。

阳光有点刺眼。

人声有点吵。

像是从另一个世界，突然被拉了回来。

——

食堂还是老样子。

人多、热闹、香气四溢。

白之珠端着饭盘找位置，耳边却全是议论声。

“听说了吗？稷下那边送人来了。”

“玉茗阁的？”

“对啊，一整批。”

“哈哈哈，把那群书呆子送来合欢宗？这是要他们命吧？”

白之珠忍不住竖起耳朵。

稷下？

她当然听说过。

那是修真界有名的学府型势力，门下弟子多修典籍、阵法、术理。

讲究的是清修、理性。

简单来说——

确实挺“书呆子”的。

“交换弟子？”她小声嘀咕了一句。

旁边一个师姐听见，笑着凑过来。

“你刚闭关出来吧？这事都传两天了。”

“说是交流学习，其实就是互相看看路子。”

“不过——”那师姐压低声音，“谁不知道他们是被送来‘开眼界’的。”

白之珠差点笑出声。

“开眼界……来合欢宗？”

“可不。”师姐眨了眨眼，“他们那边禁欲禁得厉害，这边嘛——”

她意味深长地没说完。

白之珠却已经脑补出来了。

一群严肃正经的书生，被丢进合欢宗这种地方……

确实有点惨。

“也不知道他们师长怎么想的。”她忍不住说。

“谁知道呢。”师姐耸肩，“可能觉得我们这边‘资源丰富’？”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

就在这时，人群忽然骚动了一下。

“师兄来了——”

白之珠下意识抬头。

人群中，一道熟悉的身影走进来。

温和、普通。

几乎没有存在感。

可偏偏，所有人都会不自觉让出一条路。

是宫赞禹。

她的师兄。

白之珠有一瞬间的恍惚。

好像回到了还在外门的时候。

那时候，她总是跟在他身后，听他讲心法。

而现在——

她已经很久没见过他了。

宫赞禹还是老样子。

修为不高，气息平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