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之珠正式拜入车衣长老门下那日，玄门的风都显得安静了许多。

她这才知道——

车衣长老，并不叫“车衣”。

他本名，李长离。

“车衣”不过是他在宗门内的称号。

至于为什么叫这个名字，没人说得清。

有人说与他早年在禅宗的法号有关，也有人说，是他炼丹时常以旧衣裹炉，取“炼尽尘世”之意。

但不管是哪一种——

都和眼前这个人一样，让人看不透。

——

拜师仪式极简。

没有什么热闹的排场，甚至连见证的人都寥寥无几。

李长离只让她行了一礼。

“从今日起，你随我学丹。”

“弟子谨记。”

她低头叩首，心跳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快。

这一刻，她隐约意识到——

自己的人生，真的换了一条路。

——

第一堂课，在丹房。

丹房不大，却异常整洁。

四壁嵌着控火阵纹，中央一座青铜丹炉，古朴而沉稳。

白之珠一进门，便感觉到空气中有一股奇特的气息。

不是单纯的灵气。

更像是——

被反复淬炼过的气。

“这是炉气。”李长离淡淡道，“久炼丹者，炉中自生。”

白之珠点点头，却忍不住多吸了两口。

那气息让她有点……上头。

像酒。

“坐。”

她乖乖在丹炉前盘膝。

“炼丹之前，先认体系。”

李长离抬手，一道灵光在半空展开，化作一幅结构清晰的灵图。

“修炼境界——”

“练气一至九层，筑基一至九层，金丹分前、中、后、大圆满，元婴亦然，之后出窍、分神、合体、大乘，皆分前后与大圆满。”

“突破失败而未死者，入大圆满。”

“根基更稳，战力反高。”

白之珠听得一愣一愣的。

这些，她在外门时只听过个大概。

如今被这样系统讲清，才第一次有了“修行是有结构的”感觉。

“丹道，与此对应。”

李长离继续道。

“丹药有两种等级体系。”

“其一——品质，下品、中品、上品。”

“其二——阶级，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他说到这里，看了她一眼。

“突破丹，无论品质如何，只增五成突破率。”

“所以下品足矣。”

白之珠：“……”

她突然觉得，自己之前幻想的“吃上品丹一飞冲天”，有点天真。

“但——”

李长离语气一转。

“辅助修行之丹，看的是阶级。”

他抬手，在空中写下几行数字：

宙：485

宇：1050

黄：2320

玄：5110

地：10040

天：22080

“以聚灵散为例。”

“炼制所得灵气，不定。”

“但阶级越高，波动越高。”

白之珠眼睛慢慢睁大。

“也就是说……同样是聚灵散，差别可以这么大？”

“嗯。”

“那……那岂不是炼丹师可以直接决定修炼速度？”

李长离看着她，语气平静：

“所以丹修，从不弱。”

——

白之珠心里忽然有点发热。

不是灵气。

是某种……期待。

——

“接下来，讲丹方。”

李长离一挥手，灵图再变。

“基础丹方，在宗门大课中可学。”

“拜师之后，我教你治病、解毒。”

“待你入金丹，再教五行毒丹。”

他说得极其自然。

仿佛她一定能修到金丹。

白之珠却默默在心里记下。

“那……丹方要怎么熟练？”她忍不住问。

“炼。”

简单一个字。

“每炼一次，丹方熟练度加一。”

“使用药材，则对应药材熟练度增加。”

“熟练度越高——成功率、产量越高。”

白之珠点头。

这她能理解。

像练字一样。

写多了，自然就会了。

“药材来源呢？”她继续问。

李长离略一停顿，似乎对她连续发问并不反感。

“谷畔药林——草木。”

“青山迷涧——水露。”

“金岩矿地——土石与金属。”

“幻蜃海——珍稀。”

“秘境中亦有。”

“妖兽会掉鳞羽，可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