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之珠默默在脑子里画了个地图。

她突然发现——

炼丹，好像不只是坐在炉前。

而是一整套体系。

——

“现在——”

李长离收起灵图。

“开始。”

白之珠一愣。

“现在？”

“嗯。”

他指了指丹炉。

“炼第一炉。”

白之珠顿时紧张起来。

“可我……什么都还没做过……”

“我在。”他说。

就这两个字。

她忽然不那么慌了。

——

李长离取出一份最基础的丹方。

“聚灵散。”

他没有让她直接动手，而是先讲。

“炼丹核心——五行属性。”

他点开丹炉上方的阵纹。

五道属性条缓缓浮现——

金、水、木、火、土。

每一条上，都有细细的刻线。

“达线，提阶。”

“满格，天阶。”

“属性来自药材总和。”

白之珠看得目不转睛。

这比她想象中要……精确太多。

“前期——”

“刚过线即可。”

“后期——随意。”

他说得轻描淡写。

白之珠却听出了一个信息——

后期，药材多到用不完。

她忽然有点期待那一天。

——

“选药。”

李长离让开一步。

白之珠走上前。

她的手微微发抖。

这是她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炼丹。

她按照提示，将几味基础药材投入炉中。

火——

由她掌控。

这是她唯一有点信心的部分。

她闭上眼，缓缓引动灵力。

那熟悉的“灯火”，再次出现。

温和、稳定。

不像之前那样暴躁。

李长离站在一旁，没有出声。

只是看着。

火势渐起。

药材开始融化。

属性条，一点点上涨。

白之珠的心，也跟着一点点提起来。

“再加一味木属性。”李长离忽然道。

她立刻照做。

木生火。

火势更稳。

“控制。”

他低声提醒。

白之珠咬了咬牙，努力把火压在“灯火”的状态。

不多一分。

不少一分。

时间仿佛变慢了。

直到——

“成。”

李长离淡淡开口。

丹炉轻震。

一股清新的气息，从炉中逸出。

白之珠猛地睁开眼。

“成了？！”

她几乎不敢相信。

李长离走上前，打开丹炉。

里面，静静躺着几枚淡青色的药散。

“下品，玄阶边缘。”

他评价道。

语气依旧平静。

可白之珠却觉得——

这已经是奇迹了。

她第一次炼丹。

就成功了。

而且，还不算太差。

她忍不住笑了。

那笑容，比通过考核时还要明亮。

——

李长离看了她一眼。

没有说话。

只是转身，走向丹房深处。

白之珠还沉浸在喜悦里，没有注意到——

在她方才控火的那一刻，

他眼底，一闪而过的——

并不是满意。

而是——

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