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句话,比刚才点名还要震撼。
整个内殿,一瞬间安静到落针可闻。
白之珠脑子直接空白了。
她怀疑自己听错了。
“我……我吗?”
她甚至忍不住反问了一句。
“嗯。”
车衣长老点头,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问天气。
“火灵根,不适合修合欢宗主修心法。”
“但适合炼丹。”
“尤其是你这种……能把火压下来的人。”
他说到这里,微微一顿。
“很少见。”
白之珠心跳忽然快了起来。
炼丹。
她当然想过。
甚至在外门的时候,她也偷偷去丹房旁听过几次。
可那是李家与长老们的领域。
从来轮不到她。
更何况——
这是车衣长老。
一个从不收徒的人。
为什么……偏偏是她?
她忍不住问出了口。
“长老……为什么是我?”
这句话一出,周围几人都倒吸一口气。
敢这样直问长老的,新人里她是第一个。
车衣长老却没有动怒。
他看着她,似乎在思考什么。
良久,才道:
“因为你不适合这里。”
这句话,说得极轻。
却像一把刀。
白之珠的心,猛地一沉。
不适合……
她努力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留下来。
却被人一句话否定。
她指尖微微发紧。
可下一刻——
车衣长老又道:
“但你适合走另一条路。”
他看着她,目光第一次有了些许变化。
“火,本就不该被困在水里。”
——
白之珠怔住了。
她忽然想起那夜。
月光下,宫赞禹说的那句话——
“你现在的火,是野火。”
“而你要修的,是灯火。”
而此刻,有人告诉她。
火,不必变成水。
它可以——
成为别的东西。
她的心,忽然松开了一点。
“学炼丹的话……”她小声问,“是不是就不能主修双修心法了?”
“可以修。”车衣长老道,“但不必强求。”
“丹道,是你的主路。”
他说得极其笃定。
仿佛早已看清她未来的方向。
白之珠沉默了。
她其实没有太多选择。
在合欢宗,她本就不占优势。
若有另一条路——
她为什么不走?
她深吸一口气。
然后,郑重地行了一礼。
“弟子愿意。”
——
这一刻,内殿再度哗然。
车衣长老——
竟真的收徒了。
而且,是一个刚入内门、资质平平的火灵根女修。
没有人明白为什么。
连白之珠自己,也不明白。
可就在她低头行礼的瞬间,她没有看到——
高台上的那人,目光落在她身上,停留了比寻常更久的一瞬。
仿佛在确认什么。
又仿佛,在等待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