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息。”

阵法微微一震。

白之珠脚下的石台，缓缓亮起了一道浅淡的玄光。

她成功了。

——

第一关结束时，玄门原本三十余人，只剩下不到一半。

白之珠站在人群里，腿都有些发软。

她没想到自己能过。

真的没想到。

远处高台上，有人低声议论。

“那个火灵根的……竟然也过了？”

“运气好吧。”

“下一关她就撑不住了。”

白之珠听见了。

她没有反驳。

只是默默地握紧了手。

——

第二关，是幻境试心。

每个人都会被拉入不同的幻境，考验心志与欲念。

对白之珠来说，这一关，比第一关更难。

她太清楚自己在意什么。

她怕失败。

怕被淘汰。

怕再次回到那个看不到尽头的外门岁月。

幻境中，她果然看见了——

自己被逐出内门。

周围人冷漠的目光。

还有那一句句轻飘飘的话：

“果然不行。”

“火灵根来合欢宗，本就是笑话。”

她站在原地，喉咙发紧。

几乎要崩溃。

可就在那一刻，她忽然想起——

高台上亮起她名字的那一瞬间。

那种几乎要晕过去的幸福。

她不想失去。

绝对不想。

白之珠深吸一口气。

然后——

一步，踏了出去。

“我不要回去。”

她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

幻境，轰然碎裂。

——

当她重新睁开眼时，已经站在浮欲台的最上层。

身边，只剩下寥寥数人。

远处长老点头。

“通过。”

那一刻，白之珠才真正感觉到——

她，留下来了。

——

傍晚，她回到玄门。

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直接瘫在石阶上。

宫赞禹从远处走来，看了她一眼。

“过了？”

白之珠抬头，眼睛亮得不像话。

“过了！”

她笑得像个小孩子。

宫赞禹轻轻“嗯”了一声，嘴角似乎也弯了一点。

“还行。”

他说。

然后又抬手——

“啪。”

一个熟悉的暴栗落在她额头。

“下一次，不要靠运气。”

白之珠捂着头，却一点也不生气。

她忽然觉得。

这一切，好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