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好的职业经历,让他成功阻止了顾白的动作,只是脖颈还是留了一道不小的划痕,但好在不致命,只是渗透丝丝血迹。
林劲简单做了包扎,告诉顾白真相,顾白忽然像是活了过来,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随后又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跑到前面去,加入了搜救队的行列。
没有人敢拦他,因为他听不进去任何话,林劲只能安排一个得力的有经验的队员跟着他。
顾白没有工具,他直接上手,耳朵对一切都置若罔闻,用手拼了命的扒开面前的一切阻碍,他没有疼痛,没有思考,一切一切,都是为了救命,救岑江心,救他的命。
岑江心是他的命。
救救他的命罢。
他与她同生共死,她一身两命。
岑江心得知后是久久的震憾,她不知道说什么,只是默契的没有提起这件事。
她知道,她没办法在对这个人下狠心了。
这样一个真心,这样一个赤裸裸的真心。
就这样被人双手奉上,她怎么能不震惊,她怎么能不心动。
时至今日,她才终于明白,原来在他身上,她始终拥有,他人生所有的恨海情天。
思绪回笼,岑江心示意叶阿姨去休息,自己陪着岑念安,叶阿姨出去前,给岑江心留下了岑念安出事之前一直留着的,一直偷偷看的一张画。
那是岑念安自己画的,是一份礼物,送给妈妈的。
——那是是一张画风非常简陋的全家福。
岑念安不会画人物,只是简单的画出人,年长的画多多的胡子,年轻的画少的,每个人都有标注。
他的简笔画一脉相承岑江心的简笔画画技,说来岑江心自己都想笑,她油画画的还看的过去,简笔画却停留在一个「幼儿」时期。
岑江心从岑念安手里把画小心翼翼的接过来,强忍着情绪,手止不住的颤抖却透露了她此刻内心的狂风暴雨。
*
顾白坐在办公椅上,盯着手表上头的时间,周旭华半跪在他面前,整个人被面前这个皮笑肉不笑的可怕男人折磨的将近疯狂。
他不打不骂,好吃好喝的伺候着,周旭华一开始还觉得这又是什么冤大头,他正好被高利贷追着杀,在这里也不错。
可他错了,他在这里很安全,可他每天都能看着他这几年得罪的人、被他欺负失去一切的人、高利贷的人一次又一次在他窗前经过,他又摸不懂这个该死男人的想法,精神几近崩溃,而今天,男人竟然开口说了这么多天的第一句话。
他要放他走。
周旭华脑海里就一个念头,不能走!走了的话,外头的人会把他生吞活剥的!他只能不断祈求。
“我求求你,我求求你别让我走!!”
顾白歪着头,脸还是笑的,不过那个笑容看起来非常虚假,“哦?为什么?”
“那些人会杀了我的!”
周旭华狼狈至极,这个变态把他抓住,不打不骂,就这么精神折磨他。
不告诉他原因,不询问他事实,即使他说出了知道的一切,面前的男人却从来没有表露过任何放过他或者帮助他的口风,仿佛真的只是过来看看他。
每次过来,顾白都沉默不语,就是盯着他,无论他破口大骂也好,交代事实也罢,对面都毫无波澜,甚至会给他倒杯水,让他继续。
而且天晓得,那些帮子人怎么会知道他在这里,他每天都看着那群穷凶极恶的,一直绕着这个房子转圈,不过一直进不来,周旭华只能每天听着外头的人对他的谩骂和抓他到后的处置。
他不敢吼叫,不敢出去,每天觉都不敢睡,害怕着里面的,忌惮着外头的,短短几天,他瘦了一大圈。
顾白翘着二两腿,“你该回去了,我不敢多留你,我怎么能软禁你?”
这话是周旭华刚到这里的第一天对顾白破口大骂的话,没想到他还记得。
“我这个人不太正常,”顾白指了指脑子,“你多担待,不过做错了事,就得受到惩罚啊,这才公平。”
“你要干什么?!我要报警!报警抓你!”
“别这么大火气,”顾白起身,“好啦好啦,都说了请你来做客的,好好待着吧,一会儿吃了午饭,你就可以走了,时间到了,我要去给我老婆送饭了。”
周旭华疯狂的大喊大叫,他的生路已经全毁了!
房子!车子!股票!一切的一切,一夕之间,全部崩盘!
他什么都没有了,是被从房子里强制赶出来的。
他出去就是个死,高利贷的人好几波的找他,就算顾白让他走,他也不敢。
这几天,他一开始的确想出去,可透过窗户,他看到了那群来找他的人,他出去会死的!会死的!
顾白把这里守得固若金汤,他怎么可能出去!这里最安全了!
他这个姐夫,要是想和他姐长相厮守,就不敢对他下手!
不能走!绝对不能走!
他不能进监狱!那他就毁了!彻底毁了!
也不能被外头的人抓住!那就没命了!
“哦,对了!”顾白笑着看他,“安保我已经撤走了,你应该还有机会跑,加油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