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北风凌厉,云间有雪翩翩而下。
竹屋前,梅树下,陆小凤摊开掌心正巧接住一朵雪花,瞬间融化不见了踪影。
陆小凤觉得这多么像一个人,一件事,你越是想抓住,越是执着,他反而消失的就越快。
望着漫天大雪,陆小凤忽然有一丝伤感,伤感这雪怎么也留不住。
北风突然咆哮,疯狂掠起陆小凤衣衫,没有人听见陆小凤张嘴说了句什么话,便掩盖在这风雪之中。
忽然间,有半边伞布挡住了陆小凤的视线。也挡住了他的沉思。
花满楼正举着伞抱着一件红披风,对着陆小凤笑,笑着说。
啊,下雪了,不知道明天会不会积雪。
花满楼喜欢春天的花,冬天的雪。
他觉得花是绚烂夺目的,雪是纯洁干净的,就像两个性格迥异的姑娘。
陆小凤系好披风接过花满楼手中纸伞,才慢慢回答道。
已这种情形,明天估计是走不了啦。
花满楼忽然间想看看雪,于是侧出半个身子望向天空。
虽然他什么也看不见,他却能感觉的到,想象的出鹅毛大雪是多么的美丽动人。
花满楼从未抱怨过自己是个瞎子,不过,有时他也会想,能看一看这个世界倒也有趣。
此刻,陆小凤哪里知道花满楼的心思,将伞面微微倾斜,动作不大,却正好遮住花满楼头顶上的雪。
被陆小凤这一举动打断赏雪的心情,花满楼故意埋怨道。
陆小凤,不带这样的。
声音中没有一丝埋怨,却撅着嘴倒是有分儿童般幼稚可爱。
陆小凤想笑,他却忍住了。
曾几何时陆小凤试过很多办法让花满楼生气,结果都没有成功。
此时,花满楼却故意装成生气的样子,陆小凤岂能放过这个机会,打趣道。
你若着凉,我非被万千女子杀了不可。你若生气,我非烧香拜佛谢菩萨他老人家成全。
花满楼对于陆小凤这种玩笑从来都会选择无视,于是他将手伸出伞外接住一片雪花。
然后是一朵,两朵。
雪花在花满楼手中堆积融化成水,从指缝低落。
花满楼一时失神,陆小凤却望着花满楼的侧颜入神。
俊朗的脸庞有些苍白。发丝上还挂着一片雪,陆小凤想伸手摘却没敢动。
默然良久,花满楼很不自在的问道。
陆小凤,我脸上有东西?
陆小凤干咳两声以掩盖刚才的失礼,解释道。
没有,我只是在想你为何这么晚都不睡。
花满楼笑了笑没有回答反问道。
我倒是想问你,这么晚了不睡是不是有心事?
被花满楼看穿,陆小凤显得十分窘迫,只好狡辩道。
哎呀,花满楼你真会说笑,我陆小凤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吗,在我这里从来就没有心事这个词。
花满楼早就料到陆小凤会这么说,也就随他了,对于别人不愿承认的事情花满楼从不强求,于是转了话题。
我一直在想忠义堂如此算计,是否和玲珑玉有关?
陆小凤答道。
十有八九。
那骰子呢?
这个我还不清楚,那两人是不是忠义堂的还尚未确定。如果是,他们除了你的玲珑玉还相中了我的骰子。这两个风马牛不相及的东西之间会有什么关系,真是让人想不通啊!
花满楼听后笑道。
这世上还有陆小凤想不通的东西,说明这件事情并没有看起来那么简单。
陆小凤换了个站姿,哀叹道。
哎呀,我想不通的东西多了,不知道你想不通的东西有多少。
没有。
这么肯定。
当然。
哎
陆小凤叹气不在说话,花满楼默然良久道。
陆小凤我一直想问,你这骰子哪来的?
陆小凤忽然哈哈大笑。
当然是赢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