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几日后,人们发现了规律,那些死去的人都是帮越平洲做过坏事的人,平日里同越平洲有接触,但没为他做过事儿的人都好好活着。
就这样,一个月过去了,在这一个月里,每天都有死人,白蘋的百姓从最初的凑热闹到平静,再到习以为常,最后讨论着谁是下一个被杀的人。
“胡老三,怎么也该轮到胡老三了。”一个抗货的男人猜到。
“赌一把?”他旁边坐着的男人说。
“行。”
周遭围着的人都同意。
他们都堵胡老三明日会死,盼着时间走快点……
第二日,一大早就有人说昨日死的是谁,不是胡老三。
众人奇怪了,死了那么多人了,为何胡老三没事儿?
就在百姓们如火如荼猜测原因时,竟然在某一个早上传来了胡老三疯了的消息。
猝不及防,打得人们措手不及,一个接一个往茶馆儿跑,就为了听个所以然。
而茶馆儿里,还真有胡老三疯了的见证者,一个四十岁出头的中年男人,国字脸,皮肤黢黑,这时正与人说过程。
他讲:“就在昨晚,我吃了酒回来,路过春怡苑的时候,见那胡老三连滚带爬地跑了出来,嘴里嚷嚷着蛇蛇蛇,还有个什么男人……”
这人话还没说完,只见一个小老头急匆匆跑进茶馆儿一喊:“白先勇死了!”
什么!
白先勇也死了?
立马有人问道:“白家其他人呢?”
“就死了一个白先勇,其它人都没事。”小老头答。
“不对劲儿不对劲儿,这死的这些人都不对劲儿。”一个穿灰白长衫的男人站了起来,来回踱步,自言自语了一阵后像是醍醐灌顶一般怔了一下道,“这些日子死的人好像都是去山上寻过越四小姐的。”
众人一想,好像真是这样。
但有人质疑:“越平洲没上过山吧?”
长衫男人说道:“越平洲这人不喜女儿,溺死了前三个,就剩一个越四小姐,还要将其嫁给老头子,他虽是越四小姐的生父,却也是迫害她最多的这人。而且,管家会带人上山,也是奉了他的命令,所以他死在了头一个……”
“管家带人上山,逼死了越四小姐,他死在第二个……”
“……”
“这白先勇受了越四小姐的恩,却恩将仇报,而那白先蕊却是知恩图报,单身匹马上山为越四小姐传递消息,白家其它人与越四小姐没有接触,所以只死了一个白先勇,只是……”
长衫男人一通分析下来,只有一点不解之处,那就是胡老三。
“这胡老三当初是越四小姐送亲队伍里的人,又随管家上了山,按照前番猜测,逼死越四小姐他也有份,为何他没死,只是疯了?”
“是啊!”有一人应,便有千人跟,茶馆儿里的男女老少都觉得奇怪。
为何这胡老三没事儿?
“他帮过越四小姐。”一直坐在角落里的二喜道。
众人都看向她。
她站了起来,说道:“越四小姐根本没被土匪掳走过。是她自己逃了,跑进了林子里。喜婆婆和胡老三没寻到人,怕被越平洲责罚,便谎称越四小姐被土匪掳走了。”
众人一怔,怎么也没想到,还有这样的事儿。
二喜继续道:“越西小姐是被越府的婆子绑上喜轿的,手上,脚上都有麻绳。一路上喜婆婆没给她松绑过。这种情况下,越四小姐逃不出去的。是夜半,大家休息时,胡老三解了越四小姐的绳子,这才让她有机会逃掉。”
那时候,二喜梦到了被饿死的姐姐,从梦中惊醒,见一人鬼鬼祟祟往喜轿去,她便跟了过去,定睛一看竟然是胡老三。
胡老三说的、做的,她听见了,也看见了,所以她早就知道了绳子是松的……喜婆婆去检查,恰好有一汉子叫住了喜婆婆,与喜婆婆说话,那汉子是她指示的。
她也想放越四小姐走,不光是因为姐姐,更因为她们都是姑娘,如果姑娘都不帮助姑娘的话,那这世上就没人可以帮助她们了。
胡老三疯了没死的原因说通了,大家不再在他身上做过多的猜测,讨论起了幕后之人。
“官家人这些日子没日没夜的巡逻,还是没抓到幕后之人。这幕后之人,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奇人呀?”
多日杀人,还只杀逼死越四小姐的人,这个人一定与越四小姐相熟,不然他不必做到这个地步。
这个人……
着长衫的男人忽然一拍桌:“你们还记不记得,上个月,那贼眉鼠脸的青年男人道,越四小姐跳崖后有一个男人为她哭到撕心裂肺?”
“记得。”众人异口同声。
长衫男人继续道:“胡老三疯了后,总念着一个穿靛青色,带银饰的男人,说他身边有一条半人高的蛇。这条蛇出现过许多次,如果胡老三说的是真的话,那我猜测,是这个男人控制蛇杀了那些人。而这男人,应该是很爱越四小姐的人……”
倘若真是这样,众人不免唏嘘起来——
可怜的越四小姐没能同她的爱人长相厮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