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路过夜妖城的集市，全是琳琅满目的商品，路边的商贩不停地叫卖着。如果是平常，文晚会慢下脚步，享受这喧闹的气氛，在某家商铺前停留，挑选出一两件心意的商品，而现在无暇顾及，只得紧跟在余翎的身后。

文晚感受到一道目光，从来到集市的时候就跟随着她。一开始不以为意，觉得只是寻常的小贩，打量来往的路人，现在她不得不重视起来。她轻扯余翎的衣角，让他停下脚步。

“嗯？”余翎眉毛挑动一下。

文晚指向那铺子，问道：“我们进去瞧瞧，怎么样？”

她径直地朝着那目光走去，来到家商铺前。商铺门前的阶梯是大理石，匾额用花梨木打造，鎏金描边，匾上有几个金色修饰的大字“古物居”，沁人心脾的香氛，从铺子中飘到店门口。商铺前站着位姑娘，就是她刚刚一直盯着文晚，姑娘皮肤白皙，脸宛如鹅蛋，此时面带笑意，眉毛弯似月牙，带有珍珠耳坠，穿着似泛有水面波光的裙装，看样子像是老板。

女子见文晚来，面色有些惊讶，眉毛往上挑了挑，像在说，你来了。

文晚疑惑的望着她，表情仿佛在说，为什么盯着我？

女子垂眸片刻，似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失落，转瞬又扬起温和笑意：“姑娘既然来了，不妨进店一观。我这铺中，多是令晏国的旧物。”

走进店里，文晚直径地走向摆满首饰的架子。架上的首饰有金的，有银的。金银珠宝闪闪发光，她拿起一副金子打造，还镶着晶莹透亮蓝色宝石的手镯，看上去就价值不菲，在手里仔细端详。

余翎缓步走到她身侧，低声问：“喜欢？”

文晚摇了摇头：“还好。”

他不再多问，转而看向店主，语气淡淡：“有更好的吗？”

“有，有。”店主连忙应声，专挑那些镶嵌珍稀宝石的华贵金饰，双手捧得满满当当，实在拿不下，便尽数抱在怀中。

余翎看了眼她怀里的首饰，面无表情。

老板又道：“后面还有更好的，客官要不要瞧瞧？”

余翎：“好。”

来到里间坐下后，老板把首饰一件件放下，再去取货。

文晚小声开口问道：“买这么多东西给我，拿不下。”

他斟一杯茶，递给她，语气平静：“拿乾坤袋收着。”

文晚握着温热的茶杯，指尖微微收紧，抬眸看向他，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几分试探：“你是不是知道了？”

余翎盯着她，他的眸子像湖水一般，映着她的模样，缓缓地道:“知道什么？”

文晚心头一慌，连忙垂下眼帘，摇了摇头：“不……没什么。”

“我有事等会先回府里了，”他喉咙动了动，“你自己一个人逛一逛？”

文晚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只是沉默着，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久久没有应声。

“客官久等了，来看看这副耳坠子。”老板的出现，像是人凿开冰凝固的空气，融化方才的尴尬气氛。

文晚低头看着老板捧着盒子。盒子里是一对耳环，这耳环由黄金打造，中间镶有红色宝石，还有用珍珠做的流苏。这确实是好物，应该比外面的所有首饰加起来都贵。

余翎对老板道：“包起来。”

“好嘞，客官，那这些。”老板指着桌上的首饰。

“也包起来。”

文晚在外面焦灼的等待着还在付款的余翎，脚尖一直不停地踢着门口的台阶，余翎走了出来。

老板从店里出来送客，笑语盈盈：“两位慢走，日后常来！”

余翎将手上的乾坤袋递给她，扯出一抹笑容，道：“我先走了。”

余翎的身影很快没入来往的人潮中，再也没有出现在她的视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