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文晚轻轻应了一声，下意识抬眼望他，“你的面具呢？”

他伸出手，摊开手掌心，一个白猫面具顿时显形。

几人一同来到集市，一汇入人流，梁玉辰拽着文瑛的衣袖。

“师尊师尊，我们去那里看看。”

不等文瑛应声，他已经拖着她一头扎进了熙攘人群里，三两下便没了踪影，只远远传来一句“我们等会儿来找你们”。

热闹的街头顿时只剩下文晚与余翎二人。

人流如织，花灯摇曳，各式面具在光影里晃动，人声与妖语交织成一片。余翎自然而然地往她身侧靠了靠，不动声色地将她护在怀里，避开往来拥挤的行人。

走了一段，他垂眸看向身旁的文晚，问道：“可有什么想买的？或是想看的？”

文晚心中装有事，一颗心躁动不安，抬眼扫过四周眼花缭乱的摊位，看着这些琳琅满目的商品，半点兴致都无。

她轻轻摇了摇头，道：“没有，你有什么想逛的？”

“那跟我来？”说罢，他便牵着她的手，往一个方向走去。

文晚任由他牵着自己走，也不问是去哪里。集市热闹非凡，人妖混杂，喧嚣鼎沸，她却仿佛觉得天地间只剩他们二人。

她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人，一身玄色衣袍上绣着暗金虎纹，在流光溢彩的花灯下泛着淡淡的冷辉。他身形挺拔如松，肩背宽阔而沉稳，只是安静走在前方，便替她挡开了大半拥挤人潮。暖意从他的手掌传递而来，一路蔓延至心上。

七拐八绕间，余翎牵着她停在一间雅致的衣铺前。

他侧过头，看着她道：“去看看？”

文晚还没来得及回答，已经被他轻轻牵了进去。铺子内架上丝帛流光溢彩，有薄如蝉翼的云霏纱，有暗织妖纹的流霞缎，还有触手温软的凝脂绒。

她目光在各式衣料上掠过，这些面料都是极好的，下意识地用手去触碰这些华丽的衣裳。

“客官看上哪个？我们这的裁缝能马上做好，只需到雅室稍等片刻就好。”店里的伙计迎上来，笑容满面地招呼。

文晚心头微顿，正想开口推辞，话还没到唇边，身旁的余翎已先一步淡淡开口：“店里上好的料子，每样都来两套。”

伙计眼睛一亮，笑得愈发殷勤：“是客官和夫人各一套吗？”

余翎垂眸看向身侧的文晚，沉声：“不，全做我夫人的，样式要最新的。”

不待文晚说话，便拉着她去往雅室。

“这也太多了。”进了雅室，文晚训了一个机会才开口道。

“不多。”余翎声音温软，拉着她在软榻边坐下，“方才走了那么久，累不累？”

说着，他抬手提壶，斟了一杯温热的清茶，轻轻推到她面前。

她接过他递过来的茶，握在温热的杯壁上，道：

“我平日里穿不了这么多，太浪费了。”

“日后慢慢穿，一天一件，不够……下回来的时候，再让人做新的。如果有……”

闻言，文晚一怔，心头空落落的发慌。她慌忙移开目光，不敢去看他的眼睛，手指下意识攥紧了杯壁。

“我……我……”她支支吾吾，慌乱之下，把温热的茶杯递到他唇边，“你先喝茶。”

余翎顺势就着她的手将茶饮尽，而后轻轻抬手，接过了她手里的茶杯。

一时间，雅室里骤然安静下来，谁都没有再开口说话。

窗外街市的喧闹隐约传进屋内，衬得屋内越发静谧。

“客官，久等了。”

伙计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恰到好处地打破了屋内凝滞的沉默。

只见屋内顿时多了两排晾衣杆，杠上整整齐齐地挂满了新做好的衣裳，衣服色彩柔和，料子垂顺，好几件衣裳都泛着浮光，春夏秋冬的款式都有。

余翎随手取出一只乾坤袋，指尖微拂，杆上的衣裳便一瞬间尽数收了进去。

伙计见状笑着一挥手，两旁的衣架上再次挂满新衣，款式配色与方才全然不同。

余翎也不多言，又一一收入袋中。

如此反复了几轮，文晚终于忍不住开口：“这到底有多少件？”

伙计脸上堆着殷勤的笑：“回夫人，统共两百多套呢，咱不着急，慢慢装。”

文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