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守府。
这些词凑在一起,总让人觉得哪里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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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这事告诉了母亲。
"郡守府?"母亲听了,脸色一变,"你怎么会牵扯到郡守府去?"
"是他们来找我的。"我说,"郡守大人身体不适,想请我去看病。"
"什么病?"
"心病。"
母亲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叹了口气。
"儿啊,"她说,"这郡守府的事,能推就推吧。"
"为什么?"
"当官的,心思深。"母亲说,"他们的事,咱们小老百姓掺和不起。万一出了什么差错……"
我知道她是担心我。
"娘,我心里有数。"我拍了拍她的手,"我就是去看看,又不是去惹事。"
母亲欲言又止,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那你小心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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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我收拾好东□□自去了郡守府。
郡守府在清河郡城的北边,占了好大一片地方。朱红色的大门,两尊石狮子,门楣上挂着"郡守府"三个大字。
我递上名帖,门房进去通报了一会儿,就有人把我迎进去了。
穿过几道回廊,我被带到了一间书房。
书房里光线昏暗,窗户半开着,透进来一点阳光。书架上摆满了书,书案上堆着一些公文。
郡守大人坐在书案后面,正在看什么东西。
我进去的时候,他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那一瞬间,我愣了一下。
这哪是什么"日理万机"的郡守大人?
分明是一个被折磨得瘦骨嶙峋、眼窝深陷的中年人。
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脸上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疲惫。嘴唇干裂,像是好几天没喝水了。
"林大夫?"他的声音沙哑,像是很久没说话了,"你来了。"
"大人。"我拱手行礼。
"坐吧。"他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我没有坐。
我走到他面前,仔细看着他的脸。
"大人,冒昧问一句,"我说,"您这症状,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郡守愣了一下。
"三个月前。"他说,"某天夜里,我突然听到有人在哭。"
"哭声从哪来的?"
"不知道。"他摇摇头,"时远时近,有时候在窗外,有时候在门外,有时候……就在我耳边。"
"什么人在哭?"
郡守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
"像是一个女人。"
"女人?"
"对,一个……年轻女人。"
我看着他,等着他继续说。
但他没有说下去。
他只是揉了揉太阳穴,脸上露出一丝痛苦的神色。
"林大夫,"他说,"我这病……能治吗?"
我没有回答。
因为我知道,这根本不是病。
这是心病。
而心病的根源,往往不是身体的问题,是人的问题。
"大人,"我说,"您愿不愿意告诉我,那个女人是谁?"
郡守的身体僵住了。
他抬起头,看着我,眼睛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复杂。
"你……怎么知道?"
"猜的。"我说,"能让一个郡守寝食难安、夜不能寐的,不会是什么'邪祟'。是人,是事,是放不下的东西。"
郡守看着我,沉默了很长时间。
终于,他开口了。
"林大夫,"他说,"你这人……很聪明。"
"大人过奖。"
"不,不是过奖。"他摇摇头,"你是第一个一眼就看穿我的人。"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我。
"三个月前,"他说,"有一个女人死在了我府上。"
我等着他说下去。
"她是……"他的声音有些颤抖,"她是被人害死的。"
窗外,有风吹过,吹得树叶沙沙作响。
郡守府的故事,比我想象的要复杂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