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真相

屋门被反手关上，隔绝了外面戈壁的风声。

地上跪着的几只小妖还在抖，头埋得极低，连大气都不敢喘。谢云栖坐在唯一一张还算完整的木凳上，玄色劲装垂落，周身的妖气敛着，却依旧像一座山似的，压得几只妖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他看了一眼身侧的沈青禾，声音很淡：“你拿上钥匙，去马厩把那三个人放出来，看看有没有伤。”

沈青禾点点头，接过他递来的铜钥匙，转身推门走了出去。

屋门合上的瞬间，谢云栖抬眼，看向地上跪着的领头小妖，语气听不出喜怒，却字字带着压迫：“我问你，朔云国沿途那些荒村，人是不是都被你们这些妖杀了？”

领头小妖猛地一愣，错愕地抬起头，眼里满是茫然：“大人……您不是朔云国的妖？”

“废话什么！”玄霜往前踏了一步，弯刀往地上一顿，发出哐当一声脆响，冷哼一声，“大人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再多说一句废话，我先卸了你一条胳膊！”

小妖浑身一激灵，瞬间趴回地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不是！不是杀了！大人，人都是最珍贵的资源，千难万难才能抓到一个，没有妖会轻易杀人的！我们就算抓了，也舍不得杀啊！”

谢云栖的眸色沉了沉，指尖无意识地捻了捻袖中的无垢香片，继续追问：“所以你们养不活这些人，就全都送去了所谓的圈养场，送去能换什么好处？”

“是！是这样的大人！”小妖连忙点头，语速极快地交代，“现在抓到的人，不知怎么回事，抓回来没多久就没什么情绪了，哭都不会哭，我们也养不活，留着一点用都没有！只能送去妖都的圈养场，运气好的话，能换一个留在妖都里的身份，不用再在外面被野妖啃食了！”

“依你所言，这些人没了情绪，送进圈养场，就能重新生出情绪来？”谢云栖的声音冷了几分。

小妖犹豫了一下，身子抖得更厉害了，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被什么东西听见似的：“听、听说……圈养场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当众杀几个人，当着所有活人的面杀。死的人越惨，活着的人就越怕，恐惧就出来了……大人！我们没杀过人！我们一个人都没杀过啊！”

这话一出，屋里瞬间安静了。

玄霜握着弯刀的手猛地一顿，眼里满是错愕，连她都没想到，圈养场竟然是这样的去处。守在门口的苍耳几人，也纷纷变了脸色。

就在这时，屋门被轻轻推开。

沈青禾走了进来，对着谢云栖微微点了点头，声音平稳：“人都放出来了，没什么重伤，就是太久没吃东西，身子虚得厉害。我来给他们拿点干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