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送过去，你养？”领头的狼妖啐了一口，声音里满是烦躁，“这三个玩意儿，吓破了胆，连哭都不会了，跟死鱼一样，挤不出半点恐惧。留着有什么用？白耗粮食。”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恐：“送去妖都，好歹能换点庇护。不然等野妖冲过来，咱们第一个死。再说了，大王在都城建了圈养场，就缺人。咱们送过去，说不定还能换点吃的。总比烂在手里强。”

屋顶上，沈青禾的指尖瞬间攥紧了腰间的短刀。

她想起了两仪殿里的推演，想起了边境急报上被掳走的村民，想起了那些被当成牲畜、当成货物的人。没等谢云栖和玄霜反应过来，她已经握紧短刀，翻身从屋顶跳了下去，稳稳落在马厩门口。短刀出鞘，寒光一闪。

马厩里的妖瞬间愣住了，齐刷刷转头看过来，眼里满是惊愕：“屋顶怎么有个人？！”

玄霜眼睛瞬间睁大，猛地转头看向身边的谢云栖。

谢云栖看着底下那个握着刀、脊背挺得笔直的身影，轻轻叹了口气。没有犹豫，立刻下令：“布困阵，封死所有出口。务必不让一个妖逃出去。”

话音落，他已经翻身跳了下去。玄霜紧随其后。村口的石烬、探查的苍耳、放哨的风拾、墨言也瞬间围了过来。不过一息的功夫，就把整个马厩围得水泄不通。困阵落下，几只妖被困在里面，插翅难飞。

谢云栖几步走到沈青禾身边，伸手拉住她的胳膊，把她往自己身后带了带。他的手很稳，力道刚好——既拦住了她，又没有弄疼她。

领头的狼妖看着走出来的谢云栖和玄霜，脸色瞬间惨白。两人身上散发出的高阶妖气，像一座山一样压下来。是他这辈子都没见过的深不可测。

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膝盖砸在碎石上，连滚带爬地往前挪了两步。眼泪鼻涕瞬间流了下来，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这些人我们不要了！都送与大人！求大人高抬贵手，放我们一条生路啊！”

剩下的几只小妖也瞬间慌了神，齐刷刷跪下来，跟着磕头求饶。哭喊声一片，刚才进村时那点鬼鬼祟祟的凶气，瞬间荡然无存。

空气安静下来。几人面面相觑。

他们原本做好了缠斗的准备，甚至做好了这几只妖耍阴招、拼个鱼死网破的打算。却没想到对方连反抗都没反抗，直接就跪地求饶了。怂得猝不及防。一时之间，没人敢轻举妄动，都在提防着这是什么阴招。

直到玄霜被此起彼伏的哭喊声听得烦了，猛地往前踏了一步，弯刀“哐当”一声砸在地上，厉声大喝：“闭嘴！谁再发出一点声音，我现在就一刀宰了他！”

哭喊声瞬间戛然而止。几只妖死死捂住嘴，浑身抖得像筛糠，连大气都不敢喘。

风拾忍不住嗤笑一声，挑眉道：“朔云的妖就这点胆子？不是说朔云国的妖都是以恐惧为食。”

那领头的狼妖闻言，弱弱地抬起头，哭丧着脸道：“识、识时务者为俊妖！您几位一看就是修为高深的上仙，小的这点微末道行，哪敢跟您几位作对啊！求大人饶命！”

谢云栖没理会他的求饶，拉着沈青禾的手微微松了松，却依旧没让她往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跪着的几只妖，眸色沉沉，声音冷得像冰：“你们说的妖都，在哪？圈养场，又是什么地方？”

三十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