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她说，“臣请旨同行，人族唯有我不会产生情绪而暴露。”

人皇看着她，看了很久。

“准。”他说。

他看了一眼玄机，又看了一眼谢云栖，最后把目光落回沈青禾身上。

“沈青禾同去。人族不添一兵一卒。”

他顿了顿。

“但朕要一个亲眼看见的人。”

玄机走到谢云栖面前，拱手行了一礼。

“那就请谢大人一路上多照顾一下清禾了。”

谢云栖看了沈青禾一眼。很短。

“我与沈大人既为同僚，自然会照顾她。监正多虑了。”

玄机笑了笑，退回钦天监的位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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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朝之后，人皇先走了。妖皇也走了。两边的臣子陆续退出两仪殿，脚步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响。

沈青禾站在碑前，低头看着星盘上的纹路，没有动。

谢云栖站在她身侧，也没有动。

等人都走完了，她才开口：“谢大人。”

“嗯。”

“明日何时出发？”

“辰时。”

她点了点头，把星盘从石台上收起来，抱在怀里。

“好。”

她转身往外走。走到殿门口时，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推门出去。

日光从门外涌进来，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殿内的青石地面上。影子越来越淡，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门框里。

谢云栖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半开的门，日光落在门槛上，把石面照得发白。

他转身，往殿外走。

走到门口时，日光正好照在他脸上。他没有眯眼，也没有躲，只是抬头看了一眼。

阳光很大。刺得人睁不开眼。

他站在光里，站了很久。

然后抬步，走下台阶。

步伐很稳。和来时一样。

【二十九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