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栖站在原地，整个人顿住了。活了千年，从来没有人问过他这个问题。他看着她的眼睛——干净的、认真的、纯粹的好奇。不是调侃，不是试探，就是想知道。

他张了张嘴，喉结动了一下。

“我还有事。”他转身就走。步子很快，长袍带起一阵风。

沈青禾坐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廊道尽头。她低头咬了一口桂花糕，甜的。正要收回目光，风把一句话送过来。很轻，像没说过。

“……还行。”

沈青禾眨了眨眼。廊道尽头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糕，又看了看那个方向。

她在册子上写：“谢大人说闻我的情绪不礼貌。但他闻了。我问好闻吗，他说还行。不懂。但是桂花糕真甜，吃不腻。”

暗处·玄霜

谢云栖走过廊道拐角，脚步慢下来。他站在廊柱边，没有走远。

玄霜从暗处走出来，站在他身后。

“大人。”

谢云栖没有回头。他看着廊道尽头——她还在那里，低头写着什么，嘴角弯弯的。

“玄霜。”

“在。”

“你觉得沈青禾好闻吗？”

玄霜沉默了一瞬。这个问题，比她预想的更直白。

“好闻。”她说，没有犹豫。

谢云栖没有说话。风吹过来，把他袖口的气息带过来——是她的味道，甜的，干净的，像刚出炉的桂花糕。

“谢大人觉得呢？”玄霜问。

谢云栖背着手，往前走。走了几步，声音从前头飘过来。

“没礼貌。”

玄霜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廊道拐角。她转头，看向廊道另一头——沈青禾还坐在那里，低头写着什么，浑然不觉。她又转回来，看着谢云栖消失的方向。

笑了一声。很轻。摇了摇头，又叹一口气。

风吹过来，桂花落了一肩。她抬手拂去，转身走了。

【二十六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