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案牵动两界贸易安危，难道不算国事？”

她翻卷宗的手没停，语气平直得像在陈述天气：

“出问题那是你们国家的事，不是我们国家的事。我只负责协助调查。”

谢云栖一噎，一时竟无言以对。

他闭了闭眼，在心底暗自劝慰——此人无情无感，本就一根筋，不必计较。

屋里安静下来。

只有纸页翻动的声音。

片刻后，沈青禾忽然抬眸。

谢云栖闭目养神，并未动弹。

可她清晰看见，那缕无垢香的轻烟，正缓缓朝着他的方向飘去，并非随风而动，而是被一股无形之力牵引，一圈圈绕着他周身流转。

她眸色微顿，直白开口：

“你在进食情绪？”

谢云栖缓缓睁眼。

她指了指香炉，语气依旧认真，却莫名多了一丝凝滞：

“我在此查案，你便在我对面……用食？”

谢云栖望着她。

她面上依旧淡无波澜，可话音落下的刹那，自己先微怔了一瞬。

谢云栖看着她。

沈青禾迅速收回目光，低头继续翻卷，一页，又一页，再未抬眼。

半晌，她才重新开口，语调恢复成一贯的平静无波：

“卷宗记载，此香从制料、封印到运输，流程均无纰漏。”

谢云栖静听。

“需实地排查。”她合上卷宗，抬眸看他，“第一站，皇室制香坊。”

谢云栖颔首。

沈青禾抱起卷宗起身，行至门口时脚步微顿，只留下一句：

“明日辰时，界务司门前会合。”

顿了一息接着说道。

“带上有问题的无垢香。”

然后推门出去。

界务司门外。

沈青禾走了一段，忽然停下。

她低头望着怀中整齐的卷宗，方才那句脱口而出的话，无端在心头浮起——

“我在这查案，你就在我对面吃饭？”

她微微蹙眉。

我今天怎么会说这种话？

她没再想。

她静立片刻，将这丝异样按捺下去，旋即抬步，继续前行。

【第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