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冕岸眉毛一拧:“找我?找我干嘛啊?”
“我怎么知道。”林炜慢慢坐下。
该不会是刚才开会的时候没给他面子,他回过味来要找自己麻烦吧?
程冕岸心里一哆嗦,越想越有可能。
按徐蒙恩那个小心眼的计较模样,指不定想出什么法子折磨他呢!
他有些忐忑地走到办公室门口,控制着合适的力度敲了个十分礼貌的门。
一声冷淡的“进”从门缝里飘出来,程冕岸缓慢推开门,走进去,先抬眼看了下徐蒙恩的表情。
面色阴沉,眼神晦暗,瞳孔倒映着电脑屏幕上的亮光,看起来更显阴寒,这……分明是大凶之兆啊!
程冕岸老老实实夹着尾巴走过去。
徐蒙恩视线从电脑屏幕上的监控画面移开,冷冰冰地插到程冕岸身上,唇角勾着意味不明的笑,怎么看怎么瘆人。
“过来。”
程冕岸咽了咽唾沫,慢慢挪过去。
徐蒙恩站起身来,他个子很高,胸膛饱满,站起来跟一堵墙似的,逼得程冕岸喘不上来气。
他冷着脸抬起手。
程冕岸眼睫乱颤,刚想大喊打人是不对的,下一秒肩上却一沉,他被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带到了舒适的老板椅上。
屁股陷进柔软的坐垫里,肩上的力度非但没有离开,还变本加厉地……额,按了起来?
程冕岸满脸懵逼地抬起头,徐蒙恩抿着唇,下颌线刀一般锋利,眉眼浓烈,鼻梁高挺,脸上没什么表情,看起来却好像比刚才温和了许多。
“徐,徐总?”程冕岸回过神来,小声喊了一句。
徐蒙恩应下,又问了句力度怎么样。
程冕岸彻底懵了。
这什么意思,是以柔克刚暗讽他不识时务吗?
不不不,他根本不是钢啊!
那徐蒙恩!到底是什么意思!
程冕岸心惊胆战地接受着徐蒙恩的按摩服务,数次想要抬屁股走人,可刚有个苗头就被徐蒙恩不由分说地按下,喉喽里还总溢出一声嘲讽的轻哼。
他冷汗直流,视线乱窜,一会儿看天,一会儿看地,最后堪堪落到电脑屏幕上,眼神失焦地盯了半天。
“在看什么?”
一只肌肉结实的手臂忽然横亘在面前,程冕岸吓了一跳,视线聚焦,看到电脑关上前的最后一个画面。
是……监控画面?
程冕岸微微瞪大双眸。
不会错,他看到陈志辉了,那小傻逼坐在他工位前面鬼鬼祟祟不知道在干什么。
所以……
电光火石间,程冕岸脑袋轰的一声炸开,终于想通了徐蒙恩把他叫到这里明褒暗讽的原因!
他刚才摸鱼了啊!
百忙之中站起身稍微活动了一会儿而已……这都不行吗?!
程冕岸冷汗直流,抬眸,瞥见徐蒙恩锋利的下颌线,这个角度这个距离……徐蒙恩脸上绒毛都看得一清二楚。
徐蒙恩和他对视,眉头一挑。
程冕岸慌忙低下头:“那个,我……”
“眼睛不舒服就不要总盯着屏幕,”徐蒙恩打断他的话,低沉的声音中又透着些许性感,“我这里有眼药水,你拿去试试。”
说着,他松开按在程冕岸肩膀上的手,走到一边的冰箱边,拿出一瓶崭新的眼药水。
还来!没完了!
程冕岸赶紧起身:“徐总,我真没想摸鱼,我就是……就是站起来找一下灵感。”
徐蒙恩脸上没什么表情,像是在忍耐着什么,半晌,他冷笑一声:“找什么灵感,需要撸起袖子跟同事打闹?”
程冕岸嘴唇张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徐蒙恩继续道:“累了就休息,但在公司,要注意个人形象。”
程冕岸捏紧袖子,立马点了点头:“是!徐总,我明白了!”
“就像现在,”徐蒙恩忽然凑近,带着些薄茧的指腹贴在程冕岸脖颈上,停留一瞬,又抬起来落到衬衫的扣子上,“这里,要系上。”
程冕岸低头看了看,最上面那扣子确实没系,但全系上也太二了吧!勒得人喘不过气不说,看起来还特傻。
但他还是立马点了点头:“明白了徐总。”
徐蒙恩指尖收回,视线落在不敢与他对视的程冕岸身上。
肌肤玉一样瓷白,桃花眼型天生多情,瞳孔黑润润的,像是泛着涟漪,睫毛又密又长,忽闪忽闪,给他增添几分柔弱。
嘴唇永远都像是在嘟着,唇上方看不到一点胡茬,绒毛看起来也软乎乎的。
头发看起来更软。
“你还怕我,为什么?”徐蒙恩看了半晌,忽然出口,像是有些疑惑。
程冕岸眼睫颤了颤。
不说别的,就光说徐蒙恩情绪上的阴晴不定,今天对你和颜悦色的,明天保不齐就跟你横眉冷对,程冕岸压根不敢与他起什么争执。
更别说徐蒙恩家里背景不太干不净,还心狠手辣,有一些变态癖好了。
但这些,他哪敢说啊?
程冕岸抬眸笑了笑:“我怕徐总干什么,爱戴还来不及呢。”
“是么。”徐蒙恩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眼药水攥得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