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冕岸看着快要爆体而亡的眼药水,紧张地咽下唾沫又飞快地扬起一抹笑:“当然了。”
看着程冕岸略带讨好的笑容,徐蒙恩压下心里不知从何而来的烦躁,把眼药水递给他,坐到椅子上喊了一句滚。
程冕岸如释重负,接过眼药水后赶紧溜了出去。
今天徐蒙恩挑事频率极高,早上还说徐总这几天心情不错的夏梵累倒在工位上,一句话也不想说。
程冕岸腰酸背痛,起身活动一会儿,又靠到椅子上滴了滴眼药水,闭目缓神。
“我错了,徐总真是一点儿也没变,还是那么阴晴不定。”夏梵叹了口气。
“林炜那货早跑没影了,也不知道到底干嘛去了。”
程冕岸不太舒服地动了动脖子,叹了口气:“谨言慎行,那位可是会监视我们的啊。”
夏梵往四处看了看:“什么意思,监视我们?”
“监控啊。”程冕岸揉了揉太阳穴。
夏梵浑身一凛,抬眸正好和黑漆漆的摄像头对上视线,她头皮发麻,赶紧收回视线,一心投入到工作中。
熬了一天下班回到家,程冕岸对着镜子左右动了动脖子,老觉得能听到噼里啪啦的响声。
腰也又软又酸的,十分不舒服。
唉,这才上了几年班身体就脆成这样。
他洗漱完,拖着沉重的身子抱着莉莉进入梦乡。
早上下了点雨,湿绵绵,阴沉沉,看着挺有江南烟雨的味道。
等红灯的时候,程冕岸抬手抹了抹镜片上的雨雾,浑身冷得有点发颤。
这什么破天啊,北方天气那么干,这时候怎么还下起雨了。
绿灯亮起来,程冕岸戴好头盔,拧着车把往前走,下了雨,地面湿滑,程冕岸骑得小心,结果不小心酝酿出一个喷嚏。
车轮压到白线上,猛地打了滑,他也跟着电动车一块儿摔到了地上。
上身套了件小袄,没什么事,可手掌擦破一块儿,只有一件单裤遮挡的膝盖也摔破了,洇出一点血迹。
程冕岸痛骂两句,瘸着腿推起来电动车,试着走了两步,好像没什么太大的事。
他从包里掏出纸擦了擦身上的泥水,心里憋着一股邪火,又一路骑到公司楼下。
等电梯的时候,上面呜呜泱泱下来一群人,程冕岸眉心一拧。
操啊!
快迟到了!
他瞳孔一转,主意打到领导专用电梯上。
程冕岸几步跨过去,按了几下开门键,刚刚合上的电梯门又慢慢打开,他抬腿跨进去,抬眸看到电梯里的人时,整个人又忽然僵住。
靠!点儿也太背了吧!
“我看错电梯了。”程冕岸道了歉,转身想走,领子却忽然被拽住。
徐蒙恩拧眉,上下打量一会儿程冕岸,眉眼被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沾染,语气竟然有些柔和:“进来。”
程冕岸只好走进去。
四周安静,雨水被隔绝在建筑物外,脑袋适时昏沉起来,程冕岸悄悄打了个呵欠。
徐蒙恩伸手按下楼层,便没有开口再说一句话。
程冕岸今天也不想说话。
楼层持续上升,诡异的寂静中,徐蒙恩终于开了口:“身上,怎么弄的?”
程冕岸回过神:“哦,骑车不小心摔了一下,没事儿,不耽误工作。”
听完这话,徐蒙恩心里不知怎么窜起一股火。
他薄唇轻启,语气暗讽:“想倒在工作岗位上,赖上你老板?”
程冕岸憋着火:“没有,徐总,我真没事。”
“给你一天的假,现在,赶紧去医院,别说我阴晴不定不近人情。”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徐蒙恩说完就径直走出去,程冕岸昏沉的脑袋宕机一秒,跟着走了出去。
这点伤还用得着去医院,陈志辉肯定笑话死他。
不过……给一天假是真的吗?
程冕岸打了卡,打算先回到工位上把早餐吃完。
陈志辉从后面跟上来,十分自然地搂住他肩膀,看见他模样后,也惊得嘿了一声。
“大宝贝儿,你这怎么了?”
“骑车摔了一下。”程冕岸总觉得脑袋昏沉得有些过头。
跨过两个部门,终于走到设计部,看着焕然一新的桌椅板凳,程冕岸一直耷拉着的眼皮也猛地睁开了。
这椅子!不是徐蒙恩办公室同款吗!
这椅子靠垫特别舒服,贴合人体工学,脖子有能靠的上地方,坐着也不会很累。
他兴冲冲跑到自己工位上,一屁股坐到椅子上,舒服地叫了出来。
“完美啊!”
夏梵感叹:“徐总英明啊,悄无声息地给咱们部门桌椅换了个遍,空间都大了很多!”
程冕岸也忍不住感慨徐蒙恩总算做了一件好事。
“刚才部长还过来说,以后不允许一直盯着电脑屏幕,工作一个小时至少站起来休息十分钟,想喝茶聊天都可以,就是不能……哎?不能什么来着?”
程冕岸心里忽然一动:“不能损害公司形象?”
“对对!”夏梵一拍手,“没错啊,部长说严抓典型,好像也不允许咱们有肢体接触,坚决杜绝办公室恋情的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