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真拿他家当动物园了啊。
他打算置之不理,打了个哈欠躺到床上继续点外卖。
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又猛地从床上爬了起来。
莉莉!
夏梵刚才说什么?
徐蒙恩也要过来!
难不成是徐蒙恩知道莉莉的事了?
想来想去,只有这样最符合逻辑,程冕岸脑袋涌上一股热血,左脚拌右脚地穿上鞋出去找莉莉。
他把正在吃东西的莉莉搂起来,想给楼下宠物店打个电话先把莉莉送过去待一阵。
可刚碰到手机,手机屏幕又跟见了鬼似的跳出来电显示,他接了电话,就听夏梵继续道:“已经到你家楼下了,现在坐电梯上去。”
不是!
程冕岸眼里要喷出火来,他火急火燎地看了看几个房间,当机立断把莉莉锁进自己卧室里,钥匙紧紧攥在手心,差点就要扔嘴里咽下去。
叮的一声,似乎是电梯开门的声音。
程冕岸冒了一脑门汗,心脏扑通扑通地跳,一刻也不曾停歇,他喉咙滚了滚,紧张地像是咽了刀片。
他四处看了看,又把莉莉的照片都收起来藏橱柜里了。
“笃笃笃。”
来了!
程冕岸心里一咯噔,到处看了看确定没有什么纰漏后,精神紧张地过去开了门。
“夏梵……”程冕岸松了一口气,又迅速往她身后看了看。
“我先上来了,徐总和陈志辉在后面,快,看看有没有什么见不得的人的东西,赶紧藏起来!”
程冕岸又紧张起来:“我都藏好了!应该没什么问题了。”
夏梵挑了挑眉,笑了笑:“还真有啊?”
程冕岸紧张得腿肚子抽筋:“……这个时候就别开玩笑了,上学的时候有家访也就算了,现在这算什么啊?对了,你还没说徐蒙恩为什么要来呢。”
夏梵啧啧两声:“你这回玩儿大了。”
“什么意思,你快说啊。”
叮的一声。
电梯又响了。
程冕岸赶紧闭上嘴,早早地开了门,恭敬地等徐蒙恩过来。
这叫什么事儿啊!昨天还被这兄妹俩气得嘴歪,今天就得好声好气地笑脸相迎!
哎!
电梯门打开,陈志辉先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看向完好无损面色红润的程冕岸,终于松了一口气:“你个小傻子。”
程冕岸:“傻子骂谁呢!”
“……傻子骂你呢。”
程冕岸嘿嘿一笑,逞了口舌之快后心情畅快不少。
可下一秒,徐蒙恩那张瘟神附体十分晦气的脸就怎么大张旗鼓地出现在视线里,程冕岸脸上的笑僵住,猛地想起这人嫌恶的眼神,理智再想拍马屁尊严也不允许了!
“笑啊,怎么不笑了。”徐蒙恩直勾勾盯着他。
程冕岸一阵恶寒,没看他:“进来吧。”
几个人进了程冕岸的家,陈志辉左右看了看,还觉得挺新鲜:“怎么住这么小的房子?”
“……”程冕岸没搭理他,自个儿去厨房找了茶叶和茶具泡了点儿茶。
孟豪预备给他爷送的寿礼正好落这儿了,这套茶具不便宜,好歹没让程冕岸丢了面儿。
“先喝着。”
几个人围着沙发坐下,程冕岸挤到陈志辉身边,搓了搓手。
徐蒙恩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随后便不动了,看表情,像是被烫到了。
程冕岸瞄了一眼,心里又畅快不少,喝吧喝吧,这么着急!怎么不烫死你!
氛围安静,程冕岸搓了半天手,看几人嘬嘬嘬呲牙咧嘴好半天,终于没忍住开了口:
“你们这是……什么事儿啊?”
夏梵看向徐蒙恩,徐蒙恩表情不变,巍然不动,陈志辉倒是先开口了:“你没被开除,徐总都承认了,他昨天那是气话,你赶紧收拾收拾跟我们回去上班儿。”
徐蒙恩被茶呛了一口。
夏梵也说:“是啊程冕岸,徐总怎么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他根本没打算开除你,是你多想了。”
不是……什么意思啊。
程冕岸乐了。
没打算开除他?
没打算开除他那好端端找什么茬啊!
昨天晚上见了他也一句话没说,莽足了劲儿要跟他撇清关系,今天这又是什么意思啊?
当他没脾气是吧!
程冕岸皮笑肉不笑:“可能是我误会了吧,但经过这件事以后……我也想了很多,最后还是觉得我不能胜任这份工作,徐总……另请高明吧。”
“你想好了吗?”徐蒙恩眼眸冰冷,唇角却勾着一抹淡笑。
程冕岸瘆得不行,顶着压力点了点头。
徐蒙恩盯着他:“辞职,然后去哪儿找工作?”
程冕岸低下头:“这就不劳烦徐总费心了……”
“你也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只要我打声招呼,你觉得,哪家公司会不要命地招你进去?”
徐蒙恩嘴角还是噙着笑,他冷硬的面庞上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眉眼锋利,嘴唇薄到像极了薄情寡义之人。
程冕岸忽然想起这变态□□太子爷的身份,他身体里所有血管一下子凝结住,呼吸都吓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