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梵急匆匆打完卡,抬头看见门口的瘟神,肩上登时一沉,心都凉了,她低着头,不知道徐蒙恩这是又犯了什么病:“徐,徐总。”
“八点五十九,卡得挺准。”
夏梵哑口无言,刚想解释些什么又听徐蒙恩继续道:“回去吧。”
夏梵松了一口气,头也不回地跑了。
九点整。陈志辉进来。
“嘿……徐总,您在这儿干嘛呢?”
“九点,算迟到一次。”
“哦行,那没什么事儿我先进去了。”陈志辉嘟囔一句莫名其妙回了工位。
“哎哎,你碰到徐总了吗。”看见陈志辉进来,夏梵赶紧问。
“就在打卡那儿,他今儿怎么了啊,看着不太正常。”
林炜喝了口咖啡:“这事儿啊,且听我慢慢说来。”
陈志辉:“别废话,说重点。”
林炜:“哦……徐总大清早的就站在那儿,说是要抓迟到的人。”
夏梵皱了皱眉:“徐总这么闲啊?我还有事找他问呢。”
陈志辉毫不掩饰地嘲笑:“你还有事找徐蒙恩呢,我看你俩都疯了。”
“滚滚滚!正经事儿!”
“那咩咩完蛋了啊,话说他怎么还不来,他不一向八点五十九准时到达么。”陈志辉看向程冕岸的工位,“嘶……这什么情况,他升职了啊?”
夏梵看了看四周,小声道:“升什么职,他说他被徐蒙恩开了!”
林炜愣了一下,瞪大眼睛:“怎么我一请假就有事儿啊。”
陈志辉更是傻了眼:“开除?不是,凭什么啊,凭什么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夏梵耸耸肩膀:“凭他是老板呗!我就因为这事儿想去问问徐总,通知没下来,万一昨天那话是徐总在气头上说的,现在过去也能给徐总个台阶下。”
“走!我跟你一块儿去!”陈志辉立刻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拽着夏梵就要去找徐蒙恩对峙。
“哎!”
九点零三分。
再没有一个人进来。
徐蒙恩冷笑一声。
他是个蠢货吧,为什么要在这儿等程冕岸?
办公室里不能等吗?
很好很好,故意迟到,涉嫌蓄意报复。
光打一个招呼,已经不能让他原谅程冕岸了。
夏梵从远处过来:“徐总,您还在这儿站着啊……”
徐蒙恩拧眉:“有事吗?”
夏梵心里一咯噔,喉咙滚了滚,越发觉得说话都是件十分吃力的事。
可她不说话,莽子就直愣愣莽上去了。
陈志辉毫不客气地拧着眉质问徐蒙恩:“你为什么要开除程冕岸?”
长久的寂寞。
久到徐蒙恩都感觉离谱。
他像是觉得好笑:“你在说什么?”
陈志辉冷呵一声:“我在说什么?你怎么不想想自己干了什么?程冕岸哪里做错了,值得你大动干戈亲自开除他?”
夏梵拉了他一下,赶紧赔着笑解释:“那个……是这么回事……程冕岸昨天从您办公室出来后就回家了,他,他说您要开除他……”
徐蒙恩愣了一下,气笑了。
他仔细回忆了一下昨天自己说过的话,终于想起是哪句让程冕岸误会了。
他让程冕岸明天不用来了,这怎么听都是一句气话吧。
程冕岸在别人家里住宿,耽误工作进度,他作为公司老板,还不能生个气吗?
这小子平时阳奉阴违,这时候倒傻白甜上了!
这么说来,程冕岸昨天下午根本就没有加班,他和夏梵也不是碰巧才在一起的!
好啊好啊。
一个二个的都拿他当傻子耍!
他脸色阴翳,表情变幻莫测,冷硬的面庞隐忍半晌,最后还是没忍住,毫无风度地大声吼出来:“赶紧给程冕岸打电话!”
程冕岸是被莉莉的小猫爪闷醒的。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看了下时间,十点多。
啊,睡到自然醒就是舒服……
程冕岸蹭了蹭莉莉的小鼻子,又爱不释手地摸了摸,亲热了好一会儿。
天气真好啊。
黄澄澄的阳光透进窗帘洒进来,晒在脸上暖洋洋的,程冕岸舒适地打了个哈欠,摸过手机打算订个外卖。
睡觉的时候他习惯把手机静音,猛地看到屏幕上大把的未接来电,他吓了一大跳,赶紧从床上坐了起来,打算回个电话过去。
什么事儿啊?
他翻了翻来电记录,都是公司同事,干嘛啊?发生什么了?
难不成公司破产了?
程冕岸咽了口唾沫,赶紧把电话打回去。
夏梵语气有片刻欣喜,紧接着又有些急切:“程冕岸啊,你先听我说,现在,立刻,穿好衣服,不要急,不要忙。”
程冕岸懵了:“干嘛啊?”
“我们马上到你家了。”
“不是,要干嘛啊。”程冕岸脑袋懵懵的,还是没搞明白。
来他家干嘛啊。又不是动物园。
“还有徐总。”夏梵说完就挂了电话,程冕岸看了眼手机,抓了抓脑袋也没搞清这群人到底想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