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冕岸嘶了一声,终于读懂夏梵的弦外之音。
可惜已经太晚了。
他抬头望了望四周,徐蒙恩早就没影了,他去哪儿跟徐蒙恩解释啊……
唉算了!让夏梵自己去说吧!
程冕岸气汹汹地就要去公交站牌等车回家,可刚到站牌就看到回家的一班公交车疾驰而去,他跑了好几步都没跟上去。
正气着呢,面前又出现一辆气派的大G,林沐屿按下车窗玻璃,冲他比了个鄙视的手势:“没担当!”
眼神十分鄙夷。
程冕岸这回是气得魂儿都要出来了,他跺了跺脚,不知出于什么心态,下意识看向驾驶座的位置,可那里的男人巍然不动,视线直直看向前方,表情漠然又冷淡,似乎根本不想和他扯上半毛钱关系。
程冕岸抓狂了,他迅速摆出鄙夷的手势反击,可车窗已经关上,大G忽然加速,扬长而去,公交站牌只留下程冕岸孤零零一个人。
程冕岸脸色通红,生了半天闷气,忽然疯了似的释怀一笑。
哈哈哈哈哈这是好事啊!
有什么事比辞职前跟老板撕破脸皮更让人舒心?
没!有!
他程冕岸!做到啦!
程冕岸一气之下花大价钱打网约车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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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没睡好,第二天索性早早起来,徐蒙恩洗漱一番,开车去了公司。
坐到办公桌前的一瞬,他抬眼看了下墙上的钟表,才七点半。
公司九点上班,程冕岸一直都是踩点到,想要等他过来,还得一半个小时。
徐蒙恩翻来覆去想了一宿,被程冕岸漠不关心的视线扎得心里直漏气也没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在乎他。
不,准确的是,在乎办公室恋情。
但他在即将天亮之际忽然想起夏梵的一句话。
她说她是碰巧和程冕岸在一起才一块儿过来的……
仔细想想,那个点的确是刚下班的时间,两个人或许加了一会儿班,没成想却接到了耀祖的催命电话……夏梵一时心急手足无措,程冕岸又是个热心肠的家伙,一拍胸脯就自告奋勇要跟夏梵一起去,可能并不知道对方是沐屿,也没想着跟自己作对。
啊……这样一来不全说通了吗?
徐蒙恩心里的气消了大半,脸色终于好看一些。
他当即决定立刻收拾收拾起床去公司,如果程冕岸看到他的时候跟他打招呼他立马不计前嫌给他一个面子,缓缓神色对程冕岸点头示意,一笑泯恩仇。
徐蒙恩翻了下桌上的文件,好多是开会要用到的,还有一些需要签字,他又看了眼时间,定了个八点半的闹钟,沉浸到工作里了。
闹钟一响,八点半到了,徐蒙恩抬起头来,揉了揉太阳穴。
昨天晚上没怎么睡着,脑子有些昏沉,他起身去休息区沏了个咖啡,路过门口打卡点时,特意放慢了脚步。
朱部长看见他:“徐总?”
徐蒙恩收回视线:“嗯。”
“您办公室里不是有咖啡机吗,怎么专门去休息室?”
“坏了。”
“坏了?哎呀这!我现在就去跟采购部说一下!”
“……不用。”
“这怎么行?您是我们公司的主心骨啊……”
徐蒙恩烦了:“朱部长,进了公司就去工作。”
“哎是是……”
朱部长其实想问程冕岸被开除那事儿,但绕了半天圈子看着徐蒙恩那张生人勿近的脸他还是没敢说出口,只能灰溜溜地跑了。
徐蒙恩端着咖啡回了办公室,几口喝完满满一杯咖啡,又起身去了休息室,沏了一杯咖啡。
现在已经八点五十了,程冕岸估计快到了。
徐蒙恩端着咖啡,感觉自己可以假装手滑在公司门口扔掉咖啡,然后自己打扫一下。
这样就不会错过了吧。
徐蒙恩等咖啡凉了一会儿,才端起来往外走。
经过打卡点时,徐蒙恩掌心不经意一松,那杯咖啡就在空中自由落体,直直往地上坠去。
“呼……”路过的林炜眸光一闪,发现情况后迅速伸出手接到马上就要落地的杯子,松出一口气,“徐总,没事吧?”
他推了推眼镜,深藏功与名。
……还好咖啡溅出来一些,徐蒙恩刚打算拿拖布过来拖一拖,刚打完卡进公司的员工已经自觉拿过来抹布了。
他说:“徐总您就别管这些了,赶紧回办公室吧,这里交给我们!”
徐蒙恩看了眼腕表,八点五十八分。
以后是不是该惩治一下卡着点进公司的人了呢……
他额上冒出青筋:“我就在这儿抓迟到的人,你们该干嘛干嘛。”
林炜和拿着抹布的员工对视一眼,知道这时候先跑为上,一个两个插着翅膀往里面走了,溜得飞快。
徐蒙恩看着腕表,八点五十九,又进来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