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衡飞啧了声,眯了眯眼:“不对劲……我怎么记得,你昨天晚上不是自己走的?”
“握草你别吓我!”
程冕岸后背一凉,脊背都发毛了,恰好门铃一响,他吓得一激灵,吼着嗓子问:“谁、谁啊!”
没人回答。
程冕岸从浴缸里出来,裹了条浴巾走到门口,谨慎地问:“谁?”
“我。”
声音冷淡,带着不可一世的漠然。
程冕岸砰砰乱跳的心脏瞬间缓了下来,他赶紧打开门:“怎么了徐总?”
门打开,徐蒙恩垂眼盯着服务员刚送来的早餐,再抬眼,看到一条又长又直的腿。
小腿细腻光滑,没什么腿毛,大腿肉一点,像是练过肌肉但半途而废了。
他一愣,再往上看,程冕岸头发湿答答的,裹着一条浴巾眨巴着眼看他。
这浴巾……裹得凌乱不堪!成何体统!
他收敛了视线,干咳一声,没忘记昨天那次突如其来的呕吐,于是赶紧冷了冷脸,把早餐递给他:“吃完滚过来。”
程冕岸接过洋不拉几的早饭,低头看了眼,牛奶,松饼和火腿,肚子正好咕咕叫了两声,他大为感动:“徐总,您专门给我送早饭?!”
这太不可思议了,离奇程度堪比母猪上树,程冕岸捧着早餐袋,睁着大眼感谢道:“徐总,您就放心吧!我会好好工作、为您两肋插刀的!”
“好好工作可以,两肋插刀不必,吃完赶紧滚过来。”他说完转身欲走,却敏锐地察觉到其他人的声音。
程冕岸对着手机:“兄弟!是徐总!他给我送早饭!”
李衡飞震惊:“什、什么?就那个□□太子爷徐蒙恩?”
徐蒙恩脚步忽然顿住,他转过身来,冷笑地盯着程冕岸。
程冕岸心头一跳,手忙脚乱地关了屏幕,顶着徐蒙恩一刻不离的视线,他倍感压力,慌忙扯道:“是、是那个小说,有本小说主角正好和您重名了。”
徐蒙恩却把目光移向他的手机,嗓音冰得让人心头颤了又颤:“洗澡都要打视频,关系这么好?”
知不知道什么是边界感?
……这什么意思?
程冕岸揣摩不了圣意,抓耳挠腮地愣了半天,最后终于受不了徐蒙恩的视线,小声嗫喏道:“不是故意的。”
别管什么意思!总之先道歉!
徐蒙恩似乎气笑了,他冷道:“别吃了,赶紧滚过来。”
他说着转身离开,程冕岸有些莫名巧妙,他盯着徐蒙恩的背影,小声嘟囔:“有病吧!”
匆匆换了身衣服跑到徐蒙恩房间门口,他刚准备敲门,门就已经打开了,徐蒙恩冷淡地瞥他一眼,高大的身形堵在门口,程冕岸微微仰头看着他:“徐、徐总。”
徐蒙恩拧眉看着程冕岸湿漉漉的头发,看他锁骨上的水珠,盯了一会儿,终于侧过身子让出位置。
程冕岸不知道徐蒙恩又怎么了,胆战心惊地走进去,拘谨地坐到沙发上。
徐蒙恩走到浴室拿出吹风机,扔到程冕岸旁边:“吹干净,看着烦。”
因为这啊?
事儿可真多!
程冕岸赔着笑拿起吹风机,走到浴室里把风开到最大轰隆隆吹起头发。
吹完,他欣赏了一下镜子里的自己,随意抓了个造型,啧啧两声:“真帅啊。”
回到沙发边,早饭摆在桌子上,他饿得很,瞄了徐蒙恩一眼,抓着松饼咬了一大口。
徐蒙恩拿起桌子上的文件开始翻看,程冕岸凑过去,伸手也要抓一份文件看,徐蒙恩看了眼他指尖,油乎乎的……
他蹙了蹙眉:“老实待着,吃完再看。”
程冕岸吓了一跳,悻悻收回手,感叹这老男人真是阴晴不定。
三两口吃完松饼,程冕岸噎得嗓子都要冒烟了,徐蒙恩余光扫了他一眼,起来倒了杯热牛奶递给他。
程冕岸以为是水,感天动地地接过来后才发现是牛奶,可他乳糖不耐受啊!喝完牛奶随机刷新腹泻腹痛症状!概率有百分之八十!
可嗓子噎得难受,再抬眼,徐蒙恩又盯着他,他被架得不上不下的,一狠心,接过牛奶,一饮而尽!
他就不信每回都那么倒霉!万一这次没事呢!
徐蒙恩接过空了的玻璃杯,目光却不受控制地落在程冕岸沾染了牛奶的嘴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