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冕岸松了口气,但又觉得不能掉以轻心,就装模作样地挠头想了想:“对对!好像是有这回事。”
“记起来了?”徐蒙恩问。
“嗯嗯。”程冕岸忙不迭点头,“您英姿飒爽,我肯定记起来了!”
“没看我怎么记起来的?”
什、什么!
大意了!
程冕岸大脑飞速运转,抹了抹身上的汗,他壮起胆子抬头和徐蒙恩对视:“其实刚看到您就想起来了,怕被您以为我是那种喜欢攀关系的小人,就没说。”
徐蒙恩被逗笑了。
他盯着面前人漂亮到赏心悦目的脸蛋,一连几日都有些阴郁的心情终于好了一些,他又问:“是怕被我以为攀关系,还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儿啊?”
程冕岸惊得抬起头来,他瞳孔颤抖,看着徐蒙恩戏谑的表情,一股热血涌到脑门,他嘴一瘪,差点当场哭出来!
徐蒙恩知道了!
他是来找自己麻烦的!
完了!他要完了!要死了!怎么办!
“对对对不起!”程冕岸几乎想跪下,他哭丧着脸,“徐、徐总您大人有大量,您别跟我这种小人物一般见识成吗?我、我给您当牛做马行不?求求您放过我吧!”
这么胆小?
徐蒙恩目光在程冕岸身上游走。
认出他的时候的确想教训一下下的。
毕竟他给自己造了那么荒谬的谣。
面前的人眼里几乎闪烁出泪花,他鼻尖泛红,修长白皙的脖颈也红彤彤一片,甚至软嘟嘟的嘴唇都被牙抵住,留下些明显的齿痕。
该说不说,赏心悦目的人的确容易让人同情。
徐蒙恩毫无心理负担地放弃了教训他的想法,扬了扬下巴:“不和你计较,不过,需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程冕岸原本涕泗横流,听完这话后眼泪都奇迹般地停止了,他站在原地抹了抹眼泪,掏出刚才被徐蒙恩拒绝的卫生纸,惊天动地地擤了擤鼻子,又忙不迭问:“您说什么?!不计较了!”
他不敢相信徐蒙恩能这么轻易放过他!
“给我造猥亵下属的谣是很恶劣,不过……”徐蒙恩慢条斯理道,“你还有用。”
造谣?程冕岸表情微妙一滞,终于反应过来。
他那会儿刚实习就被通知公司已经破产了,一时间气得头昏眼花,为了泻火,不管不顾地就顺手给徐蒙恩造了个谣……
程冕岸有些失望,但更多的还是庆幸。
太好了,徐蒙恩还不知道,莉莉还是他的!
就说徐蒙恩不可能那么轻易放过自己……
还有……有用?
他能有什么用?
程冕岸脸色忽然一变。
他挡住前面。
哦不!应该是后面!
他迅速把手移到后面,眼神警惕地看向徐蒙恩。
差点忘了!这人是玩得很变态的死gay!
徐蒙恩看着短短时间内漂亮男人多姿多彩的表情变化,费解地看着他的姿势,眉毛挑了挑。
想哪儿去了?
长得再漂亮也没资格爬他的床。太蠢。
他目光冷了冷:“你叫……程冕岸?人缘不错,我初来乍到,想要服众,需要你的协助。”
哦。程冕岸松了口气。
我去不早说。
就这事儿。
片刻后不知道想到什么,他又僵硬地抬起脸:“您要……在这儿待着?”
“嗯。”徐蒙恩翻着面前的文件。
徐蒙恩要留在这儿?
离那么近!迟早要露馅儿!他还是得辞职!
可如果他连这点用都没有的话,徐蒙恩会不会开始计较自己给他造谣的事儿?
程冕岸汗如雨下,明明还没到供暖的时候,他却觉浑身都要被什么热气烘着似的,热得难受。
徐蒙恩找出一张纸,指了指上面的名字:“就像,这个人,他在这儿可信度很高么?听说很会收拢人心。”
程冕岸凑近看了看。
一滴汗珠顺着他低头的动作“啪嗒”一声落了下来,打湿文件一角,徐蒙恩下意识抬起头看向汗珠来的方向,就看光程冕岸的上半身了……
程冕岸弯着腰,衬衫领口本来开得不算大,可因为这弯腰的动作垂了下来,里面的风光就暴露了。
皮肤很白,真的很白。
两处凸起的颜色也很鲜明,他锁骨明显,身形看着很瘦,胸膛却意外饱满。
小腹上的肌肉若隐若现,看外面以为腰已经很细了,可看里面,衬衫和紧致的腰线还有一段距离,瘦得让人心疼。不过,看起来……挺好捏的。
“就是这样。”程冕岸巴拉巴拉说完一大段,一抬头,看到徐蒙恩晦暗不明的眼神,他立刻紧张起来,生怕触到徐蒙恩的雷点,“哪、哪里说的不对吗?”
“哦……挺好的。”徐蒙恩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想了想,又说,“以后上班系好扣子,系到最上面。”
什么毛病啊?管的真多!
程冕岸连连点头:“是是,我这就系好。”
他低着头系好扣子,一想,不对啊!我都要辞职了还管那么多干嘛!
在这儿待一天暴露的风险就大一分,他还年轻,不想死。
程冕岸咬住唇,想了想,还是壮着胆子抬起头:“徐总,还、还有件事要和您说。”
徐蒙恩和他对上视线。
“我,我想辞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