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进口的温水立马喷到空气中,程冕岸目瞪口呆,心里叫嚣着鬼真来了!一边抹了抹眼怕是自己压力太大了出现了幻觉……
张保伟头顶一凉,头发稀疏的脑袋湿了个透,水珠滴滴答答经过睫毛下流落到鼻子上,他先是一懵,反应过来后勃然大怒,抬手就要甩出一个巴掌!
程冕岸还晕着呢,他沉浸在这是幻觉不这是真人的斗争中,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当那肥腻的巴掌离他漂亮的脸蛋不过几毫米之差时,他只能徒劳地瞪大眼睛,尽力偏开脸去躲避。
打吧!打!让他分清这到底是幻觉还是真人!!
他闭上眼,睫毛颤抖着,等待着巴掌的到来。
一秒、两秒……三秒?
哎?帕金森了还没找准位置吗?!
预料中的清脆声响没有到来,程冕岸忍无可忍地睁开眼,看到面前一只泛着青筋的手。
徐蒙恩攥住张保伟的手腕,表情冷淡,不需要用太多力气就让他痛得满头大汗。
张保伟嚎叫着:“知不知道老子是谁啊!”
徐蒙恩冷着脸,有些嫌弃地甩开他的手腕,看向程冕岸:“手帕。”
嗯?
哦哦!
程冕岸摸了摸身上,只找出一张为了擦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降临的鼻涕的卫生纸。
他殷勤又害怕地把纸递给徐蒙恩。
徐蒙恩低头看向面前的手,手背有一颗黑色的痣,和白皙的肌肤形成鲜明的对比,有种说不出的……色气。
皱皱巴巴的纸就算了。
徐蒙恩收回视线,垂下手腕,没接。
忒没礼貌!
可程冕岸一向能屈能伸,确认了面前这人的确就是本该远在北林的徐蒙恩后,他低下头,汗流浃背,同时思考徐蒙恩为什么会到这里来!
难道他知道莉莉在这儿了?!
程冕岸觉得有股难以忽视的视线一直落在他身上,可他根本不敢抬头。
怎么办!怎么办!
徐蒙恩盯了会儿程冕岸,凉薄的视线掠过他,落到还在嚎着知不知道老子是谁的张保伟身上:“哦,张保伟?我是总部过来的徐蒙恩,幸会。”
张保伟本来在气头上,发誓无论如何也要给面前没礼貌的年轻人一个教训,可听完他简短的自我介绍后,张保伟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晕过去!
谁?
徐蒙恩!
北林总部徐家的太子爷?杀人放火无恶不作的徐蒙恩?
他怎么来这儿了!
张保伟吓得战战兢兢,他结巴着,气焰全消:“徐、徐总,您怎么来这儿了……”
徐蒙恩没搭理他,迈着长腿径直跨向办公室,张保伟紧紧跟在他屁股后面,等到徐蒙恩坐到他的办公椅上后,他站在办公桌面前,后怕地擦了擦汗。
徐蒙恩长腿伸展开,随意地掀开办公桌上的文件查阅,成熟又霸道的眉眼中时不时透出不悦,张保伟沉浸在这种令人窒息的高压中,只觉得腿都要软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面前的男人终于有了动静。
他撑着下巴,眼神里透着微弱的轻蔑与不屑,常年身居高位让他讲话时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威压,明明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却足以让张保伟肝胆俱裂。
他的语气很淡,像是在说什么无关紧要的事:“张保伟是吧,北河分公司的副部长位置,你去坐。”
张保伟眼前一黑,天都要塌了!
门外。
平时对张保伟颇有其辞的人都觉得大快人心,尤其是夏梵,她透过百叶窗看向办公室内,张保伟跟个鹌鹑似的低着头一言不发!那位帅哥坐姿霸道,长相迷人,浑身散发着一种成熟男人特有的荷尔蒙气息,帅得让人移不开眼。
她特好奇,杵了杵程冕岸胳膊:“哎,那帅哥谁啊,你认识么,什么来头,能让老板低声下气成这个样儿。”
程冕岸战战兢兢咬着牙,夹着腿惊魂不定,闻言失神地抬起头:“什、什么?”
“你咋了?大帅哥帮你教训老板啊,多幸福。难不成还想辞职?”夏梵问。
程冕岸反应过来,咬牙咬得怨气更深,他黑着脸:“我又不是gay,有什么可幸福的!”
“神了吧,没人说你是gay啊。不过你竟然知道gay是什么意思,还挺让人意外。”夏梵暧昧地拍了拍他胸膛。
“起开啊。”
程冕岸还想着徐蒙恩的事儿呢,他没时间和夏梵胡闹,坐回工位上,紧张地注视着办公室的方向。
他一直等着,像是死到临头的人在等黑白无常一样……
不知过了多久,等到程冕岸害怕得腿肚子也打颤的时候,走廊里终于出现了一个人。
张保伟满脸愠色,他直直走到程冕岸面前,盯着他,用一种敢怒不敢言的表情说道:“徐总找你。”
程冕岸眼前一花,等的时候觉得太慢,真到了这时候又想临阵脱逃了!
可越逃避越能被看出端倪。
大不了和他拼了!问什么都说不知道,咬死莉莉是他在路边捡的流浪猫!他就不信徐蒙恩还能带猫去做亲子鉴定!
程冕岸这么想着,一拍桌子,蹬直腿站起来,左脚拌右脚地往办公室去了。
敲了敲门。
“请进。”
低沉带着荷尔蒙气息的性感嗓音从办公室里传来,程冕岸视死忽如归地拧开门把手,本以为不会再有大的情绪波动,可在触及到徐蒙恩那冷漠得犹如野兽一般的眼神时,他还是没出息地怂了。
小步跑过去,他低着头:“徐总好。”
徐蒙恩上下打量着眼前的人。
穿的衬衫有些皱,却很好衬托出他不堪一握的腰线,西装裤下的腿又长又直,双腿不知为何夹在一起,还微微颤抖着,像是……
他摒除了脑海中的杂念,没想下去,目光移向那张漂亮的脸蛋儿。
剑眉星目,却没什么攻击性,反而有种说不出的俊气,脸部线条流畅到不可思议,鼻梁弧度恰到好处,嘴唇软嘟嘟的,很Q弹的样子。
“我们在哪里见过吧。”他双手交叉,放在翘起的腿上。
程冕岸听完腿就软了,他不知道徐蒙恩说的是哪次,但不管哪次他通通反驳,反正大多数时间看不到脸!就说记不清又怎样!
他摇了摇头:“没有没有。”
“是么。”徐蒙恩还盯着他。
“见过,”徐蒙恩想起来了,他身体后撤靠在椅子上,眼神肆意,“大概……两年前?临翡科技有限公司。”
哦原来是这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