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静谧一瞬,程冕岸脸都白了,紧张得一点血色都没有。
他有些后悔了。
总觉得这做法和找死没区别!
不知过了多久,面前男人终于终于开口了。
他冷冷笑着,散发着危险的荷尔蒙气息:“造了谣不负责么?”
“怎,怎么负责?”
这人一笑比鬼还吓人!程冕岸欲哭无泪,觉得自己都快透不过来气儿了。
“我在公司站稳脚跟之前,你都不能辞职。”徐蒙恩漠然道。
照徐蒙恩的残酷程度,站稳脚跟应该很轻易吧!
程冕岸也不敢再说一个不字了,忙不迭点了点头:“都听您安排!”
浑身脱水似的从办公室走出来,程冕岸累得趴在工位上,干什么的力气都没了。
怎么能这么倒霉?
人家流年不利,他是年年不利!
惹到这么一个瘟神,他上哪儿说理去。
程冕岸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转了转头,看到一张离他很近的脸,差点吓死。
他愠怒:“陈志辉你有病吧!林炜呢?”
“厕所啊。”陈志辉漫不经心的,“怎么,姓徐的跟你说什么了,把你吓成这样。”
说到这儿程冕岸就想起北河副部长那个位置,他哼哼一笑,觉得今天也算是有一件让他舒心的事儿,他说:“你还以为有人能罩着你吗?北河副部长那个位置,张保伟去了,而你,哼,你哪儿都去不了!”
陈志辉一愣。
他眉毛挑了挑:“姓徐的说的?”
“对!”铿锵有力,狗仗人势。
“倒是有意思。”陈志辉摸了摸下巴。
他看着程冕岸:“我留下来就让你那么高兴?”
“当然高兴了!”程冕岸不假思索。
陈志辉唇角勾了勾,摸向面前人乱糟糟的头发:“行呗,你高兴就好呗。”
徐蒙恩新官上任三把火,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地开了几个会,对管理层进行了大换血。
公司管理层对此颇有微辞,可又敢怒不敢言,举手表决时都赞同了。
毕竟谁举手了徐蒙恩可能不会注意,谁没举手他可是能看得门儿清啊!
徐蒙恩是什么人他们都有所耳闻,谁都不敢去触这个霉头。
一天下来,公司焕然一新,夏梵对此表示可喜可贺,十分值得庆祝。
她拉了个横幅祝贺徐蒙恩到来,笑得合不拢嘴。
“终于有人能治一治那个张保伟了,徐总简直是天使下凡。”夏梵说着说着,忽然激动起来,“我就是夏梵哎!”
“你是夏梵,可他和天使根本搭不上边儿啊。”程冕岸脸上表情十分苦涩。
“你是不是嫉妒人家啊?看徐总事业有成还长得那么帅。不过你也非常帅啊,就是跟徐总不是一个类型。”
“我谢谢你啊。”程冕岸瘫在工位上,想象着日后刀尖舔血的日子,笑都挤不出来了。
“放宽心嘛,看徐总那样……攻击性那么强,也不像是喜欢女人的,”夏梵宽慰地拍了拍程冕岸肩膀,“你肯定还是咱们公司最受欢迎的男人。”
这个标签根本没用呀!徐蒙恩难道会因为他最受欢迎就放过他?
不会的。说不定还会更加针对他呢!
男人之间的嫉妒心很重。
他又长得如此帅气,希望徐蒙恩不会因此嫉妒他。
哎!
终于熬到下班,程冕岸“咻”一下从工位上弹起来,火箭似的打完卡就出公司了。
接触到外面的新鲜空气,程冕岸身心舒畅,累积了一天的怨气终于有所舒缓。
他马不停蹄赶回家,看到完好无损依旧帅气迷人的莉莉时,一把抱住他,哇哇大哭:“莉莉啊,我的心肝大宝贝儿!你没事儿真好!”
莉莉被抱得喘不过气儿,抬起爪子抵住程冕岸的脸,程冕岸顺势凑上去,喜不胜喜:“好莉莉,给爸爸亲亲脚,真乖!”
他抱着猫蹂躏了好一通,直到莉莉烦得待不住时,手机铃声恰好响起,程冕岸看了眼来电显示。
“豪豪,我姥姥怎么样?”
“没事儿啊,放宽心。”孟豪把给程姥姥递了双筷子,又问,“医生说周五就能出院,你周末回来吗?”
“肯定回啊,那车模型接着给你带回去。”
“哎我就说这事儿呢,老程也念叨你回来,她嘴上不说,心里可想着呢。”
姥姥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哎你这小兔崽子,瞎说啥呢,程程工作忙,他不回来就不回来了,没那么想。”
孟豪嘻嘻笑了一声,打开视频:“来,看看老程,眼圈儿红成啥样了。”
程冕岸看着视频中脸颊消瘦的姥姥,觉得她比上次见时更瘦了,一时间有些心酸:“姥姥!你又瘦了!”
程梅兰啧了一声:“你早上刚走,我能比那会儿瘦多少啊?”
“那你别管,就是瘦了。”程冕岸又说,“你等着吧,周末回去给你喂成大胖老奶,可劲儿吃就对了。”
“……你这话听着这么不稀罕人呢。”程姥姥没忍住笑了笑。
“哼哼。”
挂了电话,程冕岸又觉得干劲十足,恨不得立马加班把工作做完!一下子快进到周五!
平安无事地到了周五,一下了班儿程冕岸就马不停蹄地坐车赶回村儿里,一路上表情都喜滋滋的,精气神十分不错。
这几天都还算安稳,徐蒙恩新官上任要做的事儿多了去了,他一总裁也不能总跟程冕岸瞎掰扯,程冕岸肩头上活儿轻松了,又学会了摸鱼,就还不错。
下了车。
孟豪推着姥姥从村口等着,程冕岸鼻头一酸,冲过去:“姥姥!豪豪!”
他抱住姥姥,哽咽着:“这老太太,又不吃饭!”
程梅兰拍了拍他肩膀:“这大外孙,咋提着猫就来了,没买点补品啊?”
程冕岸反应过来。
哦是啊。住了院是不是要补一补来着?
他想了想:“明天不是集么?我领你赶集去!想吃啥买啥!想补哪儿买哪儿!”
“你姥姥坐轮椅呢,大外孙儿。”
“我推你呗,多大点儿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