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他很舍不得这间小屋。虽然住的时间不长,却是真正意义上被自己当做家的地方。
闻言,阿归从床榻上跳下来:「那阿归去收拾东西!厨房里收着的糕点,很快就会坏掉,要带走才行!」
三个大人听见这样的童言童语,忍不住也露出笑容。
「知远大夫,陪阿归去收拾糕点吧?」阿归走到谢珦晚身边,牵起他的手。
「好,我陪你去。」谢珦晚就这样被阿归拉出了偏间。
偏间剩下风梅跟陆久厌。
看着陆久厌放任阿归拉走谢珦晚,风梅想了想还是问出口:「大师兄,你与知远大夫……话说开了?之前见你不太想跟知远大夫靠近……」
「嗯。」陆久厌点点头,手指在刚刚放在榻上的问归鞘上一下一下点着,他感受到风梅持续看来的视线,才又开口解释:「之前只是……我单方面闹脾气而已。无事。」
风梅没有追问,她当然知道不只是闹脾气这么简单,然而她只是表示理解:「既然你们二人无事了,那我便去帮知远大夫收拾东西。」
「去吧。」
山顶上的房屋看起来确实已经年久失修。
所幸谢珦晚对修缮房屋有一些经验,在他的指挥之下,勉强收拾出三间可以歇脚的房间。屋后的旧井也还能取出干净的水,看来暂时在这里落脚不成问题。
「我在这里布下了简单的警戒结界,」三人一鬼在院子里依着月光聚头,彼此都简单收拾过自己的厢房,谢珦晚的手脚比较快,还顺手设下了结界:「刚刚在崖边往下看,有一批人马正往山腰的小屋前进,看来是埋伏在山下的灵枢宗门人没得到联络,上山来了。」
「他们的速度还真快。不过,至少那个被我们弄昏的修士应该死不了了。」陆久厌从乾坤袖中拿出水壶,喝着水悠哉地说。
毕竟他早就过惯了被追杀的日子,在这样的状况下还能稳住心神,也属正常。
风梅显然没有陆久厌这么自在,她快步走到崖边,正好远远看见上山的队伍把小屋的门踢开,进去搜查的景色。
「他们已经进小屋了,很快就会发现我们不在那里。」风梅回头说:「我们要不要先做些准备?至少把这一批人击退也好。」
陆久厌慢悠悠站起身。
「设一些陷阱请君入瓮就好,其他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追兵这种东西,不是准备万全就能成功击退的。」他掏出几张空白的符,咬破自己的右手指尖,开始喃喃念着咒言。
「天地为容器,鬼气为指引,见我符篆者,神识夺来去!」几张符篆随着咒语飞到山坡上,每隔一段路就落下一张,很快整个入山顶的山坡就被设置了陷阱。
陆久厌正打算回头安抚一下显得很紧张的风梅,但他才一转身,身后就传来了陌生的声音。
「喔?这是利用鬼气将符咒设置成爆破陷阱吗?真有趣,是我们没想过的方向。你果然是天才,就算成为鬼修,也能自己研发这么有趣的符咒。」
「谁!」陆久厌立刻反应过来,直接抽出问归,往身后一挥。
同时,鬼气自他的身体延伸而出,这让他确认了──山顶上,除了他们以外,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这人是什么时候出现的?自己的符咒跟谢珦晚的结界都没有反应,可见他早在结界成形前就已经在山顶上。
陆久厌一边想,一边感受到剑锋传来一阵震动,那人拿着什么东西把剑尖挡开了。
正想要再次将剑刺出,谢珦晚却快速闪身到陆久厌面前,一手持银针,一手把人往后推到风梅身边。
「知远大夫?」风梅还没搞清楚状况,就被推过来的陆久厌撞个正着,她只能手忙脚乱把陆久厌扶好,并往前看着正在与陌生人对峙的谢珦晚。
谢珦晚浑身都是戒备的模样,眉头皱得紧,嘴唇也抿着。他的眼中有警戒、有不安、有慌乱,唯独没有陌生。看来,他认得眼前的人。
「许久不见,你就这样欢迎我,有点伤人啊。」陌生人缓缓将手上跟谢珦晚一模一样的银针收起,话语里是对谢珦晚的责备。
谢珦晚没有接他的话,只是微微张开紧抿的唇,说出一句让人震惊的话。
「这里不欢迎你,宗主师兄。」
待续……